“蘇暖的電話。”隨後又補充了那麼一句。
顧澤愷原本還有些睡眼惺忪的狀態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林盛夏卻隻是將手機放在了他依舊還滾燙的手心內,隨後安靜的轉身向著臥室的門外走去。
麵色不怒不喜,很是平靜。
林盛夏不知道臥室內顧澤愷與蘇暖在電話裏到底說了些什麼,隻是安靜的從冰箱裏取出切好的水果慢慢的放入口中咀嚼著。
不知是時令不和,還是心情不對,總是覺得味道有些發澀。
林盛夏站在流理台前,長睫微垂,安靜而又美好,當顧澤愷從臥室裏走出來時,見到的便是她這幅的模樣。
顧澤愷的眼神有些深,似乎是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要出去就出去,不用跟我說。”不過那麼一眼,林盛夏卻已經看穿了顧澤愷想要說些什麼,畢竟此時的他已經換好了衣服,意圖在明顯不過。
“蘇暖的情緒有些不太穩定,我去看看她馬上就回來。”顧澤愷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如是的開口。
蘇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因為自己的關係,他是不可能放任她不管的。
“哦,我知道了,你去吧。”林盛夏將一塊水蜜桃放入到口中,想象中香甜的汁水並未如期的到來,相反的還有些苦澀的味道。
果然蘇暖的魅力是最大的,就連生病中的顧澤愷也毫不猶豫的爬起來換好衣服要去醫院看她。
背對著顧澤愷將保鮮盒內沒吃完的水果繼續放回到冰箱裏,林盛夏胃部不適的感覺終於有了些許的消弭,可還不等她有其他的動作,顧澤愷高大的身形彙聚成的暗影已經落在了冰箱櫃門之上,將林盛夏也一並的包裹在裏麵。
“一起去吧!我不想要讓你誤會什麼,但你要答應我,不能說些刺激她的話,畢竟――她的身體承受不了!”顧澤愷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有將蘇暖遭受過什麼說出來。
林盛夏的手還維持放在冰箱門上的動作,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沒有任何的變化,隻是黑白分明的瞳孔內漾起了淺淺的情緒。
不說些刺激她的話?身體承受不了?這些話從她丈夫的口中說出來還真是顯得無比的諷刺,不過林盛夏反倒對現在的蘇暖感興趣了,她倒是想要看看蘇暖到底受了多麼重的傷,讓顧澤愷這麼放不下!
“好,去的路上在買束花好了。”林盛夏說完這句話,便緩步走回到房間裏去換衣服。
豪華休閑會館的茶室內。
顧弘文與元老正在沉默的對視著,區別在於前者的視線飄忽,後者的目光淩厲。
“沒想到在經過那次汝窯的事情之後,我們兩個人竟然還能夠坐在一起!倒是不容易!”
元老率先的開了口,闊別多年兩位腳已經大半邁入到棺材裏的老人重新坐到一起,若是換了旁人或許會感慨。
“老元,我知道你心裏對我有恨,可是都這麼多年了,你又何必呢?”顧弘文思慮了許久,終於還是開了口。
“何必?你別忘了當年坐牢是我幫你頂罪,當年我是真的把你當兄弟,可是你呢?把我們那麼多年的心血漂白不說,還一毛錢沒留給我!這就是你顧弘文做的好事?”
元老這話說的極為雲淡風輕,可唯獨隻有當事人才能夠明白在這表麵的雲淡風輕之下到底蘊含了多少的殺人於無形。
“你元氏剛剛建立起來的時候,是誰給你拉的業務,是誰給你調動的資金?老元,我知道你還因著蘇――”
“別跟我提那個名字!你不配!”
如果說之前元老還能夠保持冷靜的話,那麼當聽到蘇這個字從顧弘文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徹底的陰霾了起來。
“今天來我是想要告訴你一件事情,你辛苦了那麼多年漂白成正道人士,恐怕還不知道你孫兒在外麵的輝煌事跡,在中俄邊境有一個軍火商人被人尊稱為救世主,相信你不會沒有聽說過。傳聞這個人極為的神秘,能夠見到他真容的人寥寥可數,隻可惜我們家牧陽卻恰好是見過那人的其中一個!”
顧弘文鋒銳的眉心鎖緊在一起,不知道元老這麼說的用意是什麼。
“而這個赫赫有名的軍火商人,你猜他是誰?就連我知道都吃了一驚,早就離開顧氏的總裁顧澤愷,竟然還有另外的一番事業!你說我們這些被蒙在鼓裏的老人不得不佩服那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孩子!”想當年他和顧弘文關係還很鐵的時候,為了搶古董生意也曾經跟人在街頭火拚,那個時候真的是用命來賺錢。
可是他萬萬想不到的是,自己講兄弟義氣,可顧弘文卻背後玩陰的!
顧弘文的麵色一沉,他曾經發誓不再讓家裏的任何一個人涉黑,沒想到這條戒律竟然在顧澤愷那裏被打破,更何況是瞞了自己這麼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