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順著元牧陽的眼神望去,那個木質的盒子小巧精致,便於隨身攜帶著。
他遍布著皺紋的臉龐上露著略顯猙獰的笑容,走到角落將盒子撿起來,瞬間便感覺到元牧陽的瞳孔睜大了!
“你覺得我要不要在告訴你個秘密?”元老蹲在元牧陽的麵前,像是沒有看到他緊張的表情,徑直的將盒子打開,十個指甲完整的出現在他的眼前。
元老臉上的表情露出嫌惡,他還以為是什麼寶貝。
“不要!”元牧陽低喘著大喊出聲,俊逸的臉龐上從未透出過這麼害怕緊張的表情,他匍匐著向前移動,卻還是抵不過元老扔掉的動作快。
十個指甲散落了一地,連同著木盒淩亂的落在地板之上。
元牧陽將額頭抵在黑色柔軟的地毯之上,太陽穴位置的青筋暴起,就連被領帶綁在身後的手都攥的緊緊的。
那是他這輩子最寶貝的東西!老東西怎麼可以――
元老卻是愜意的從旁邊的大花瓶內抽出雞毛撣子,那是之前打掃的保潔員留下的,沒想到卻被他派上了用場。
元牧陽的眼神卻隻是死死的盯著那些指甲,眼底的脆弱像是孩子般的無助,高大的身形因著恐懼蜷縮成一團,這也是兒時留下的習慣,每當預感到從元老那裏透出的危險時,便會自我保護似的用這樣的姿勢圍住自己。
“當初林家丫頭其實並沒有走錯房間,我不過是叫服務生把兩個門牌調換了一下,等到第二天在換回來。我也沒有想到過那麼湊巧,顧澤愷就在那裏!你下藥成全了別人,自己卻隻能躲在角落裏,簡直太好笑了!”
元老一邊說著,一邊狠狠的用著雞毛撣子抽打著元牧陽赤裸著的上半身。
疼痛與知道真相的煎熬讓元牧陽躺在地毯上將臉埋入到裏麵,雞毛撣子的杆子是很有韌性的,怎麼打都不會斷,抽在皮膚上就算是沒有全力也疼的狠了。
元老畢竟上了年紀,抽了一會兒便沒有了力氣。
倒在地上的元牧陽上半身傷痕累累,皮開肉綻的傷勢透著血,可元老卻還覺得不夠,緩步的走到廚房將袋裝的鹽拿了出來,均勻而又緩慢的傾灑在那些已經青紫遍布著滲透出血痕來的傷口上。
鹽一經與血水接觸立馬融化,劇烈的刺痛襲來,讓死死不發出聲音的元牧陽緊咬著的牙關也溢出了悶哼聲。
“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過就是求而不得,你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為別人生孩子,自己連輸血都要偷偷摸摸的,像是做賊似的!牧陽,你要知道這可不是我害你成這樣的――”
元老刻意的壓低了聲音,他苦心培養元牧陽這麼多年,用了最好的財力物力人力,可不能讓他因為一點兒女私情便前功盡棄!
這也是五年前他從中作梗的原因!
“是顧家的那些人――別忘記了――”
愷夏職員餐廳內
林盛夏望著擺在自己麵前的餐盤,蹙起了好看的黛眉,葷素搭配的極為合理的餐點在自己看來並沒有什麼太想吃的欲望。
或許是因為懷了小黃豆的關係,這一次的反應甚至要比懷糖糖時更為強烈,令原本就食欲不振的自己更是沒有胃口。
顧澤愷卻像是沒有看到林盛夏難看的臉色,修長手指拿著筷子將營養均衡的菜一點點的擺放到她的餐盤內。
自從蘇暖回來了之後,他們便再也沒有一同出現過這裏。
“不用給我夾了。”林盛夏是真的一點胃口都沒有,如果不是顧澤愷還坐在自己對麵,她甚至都有想要幹嘔的衝動。
“你太瘦了,多吃一點。”
顧澤愷卻像是沒有聽到,隻是將自己認為好吃的東西放到林盛夏的餐盤內,過於深邃的眉眼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職員頻頻向這邊探過來的視線。
陽光就這樣傾灑在顧澤愷的身上,堅挺的鼻翼在臉上落下陰影,林盛夏微怔著看向他。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顧澤愷長得是極為好看的,俊美之中卻又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剛毅與氣勢,可此時這個曾經被寄予過自己太多期盼與希望的男人,不顧旁人詫異的目光隻是自顧自的幫她夾著菜。
這張餐桌的附近均是被空了出來,顧澤愷高大的身材光是看背影就給人以莫大的壓力,更不要說是靠近一些了。
我不會在讓你一個人,我是可以讓你依賴著的,相信我好不好?
之前顧澤愷對自己說出來的話語還縈繞在林盛夏的耳邊,那雙盈盈的翦水眸子不著痕跡的落在顧澤愷的臉上。
她,還有勇氣去依賴一個人麼?
林盛夏正想著,唇邊淡淡芹菜的味道傳來,有什麼落在她的唇上,定睛一看竟是顧澤愷將筷子伸到了她的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