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假如我膽怯又軟弱(1 / 2)

不――

林盛夏在心裏大吼著,雙手捂在唇上,她的夢境從來未曾如此的完整過,可這般血腥殘忍的場麵卻令她控製不住的惡心幹嘔了起來。

“顧太太――顧太太――”

她聽到有人這樣的叫著自己,顫抖著的雙眸猛然間的睜開,帶著驚悚顫栗的恐懼感!

林盛夏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她隻覺得有一雙手在輕撫著自己,冰涼刺骨!

“不要碰我!”林盛夏尖叫著推開對方,踉蹌著下了床向著洗手間的方向跑去,條件反射般的將洗手間的門狠狠的摔上反鎖!

跌坐在冰涼的瓷磚上,林盛夏甚至顧不得髒汙的雙手撐著馬桶的邊沿幹嘔了起來。

她本來就沒有吃多少東西,就算是幹嘔也不過是吐出些水來,酸苦的味道瞬間襲來,黃綠色的苦膽汁被吐出來,痛苦至極!

夢裏血腥的味道一遍遍的襲來,令林盛夏的神經繃得緊緊的。

因著嘔吐的關係,她纖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氤氳的霧氣,胃裏的攪動翻騰還沒有停止,可也實在是吐不出什麼東西來了,隻是這麼幹聲的作嘔著,那張削瘦的臉龐晶瑩蒼白到沒有一絲的血色,而窗外嘩啦啦的雨聲更是讓她害怕的蜷縮成團。

那種泥土砸在身上的感覺她好似能夠感同身受似的,被拔掉指甲的痛苦她也仿佛能夠感同身受,她的痛苦掙紮絕望迷茫一切的一切都好像能夠感同身受!

冰涼的瓷磚泛著冷冷的光芒,將她那光滑赤裸的身體影影綽綽的倒映了出來,烏黑的發隨意的散落在身體上麵,帶來另外一種淒涼的美。

她就那麼茫然的睜大了自己的眼睛,蒼白而恐懼,雙手還撐在馬桶上,手骨指節泛著白。

林盛夏哆哆嗦嗦的將手指伸到自己的眼前,看著那柔軟的指甲薄薄一層的落在肉上,她欺騙自己這麼多年來――那些不過都是噩夢!

既然是噩夢就一定會有醒來的一天,可是為何――

可是為何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真實到好像就是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一樣――

她的記憶碎片,好像被元牧陽之前的慘狀刺激到一點點的拚湊了起來。

突然,洗手間外傳來一聲巨響!

原本從裏麵被反鎖上的門,就這樣被顧澤愷重重的給踹開了――

細碎的木屑濺落――

林盛夏纖細的雙腿蜷縮在冰涼的地板上,淡色的唇瓣因著之前嘔吐的關係嫣紅著,她就像是失去了尾巴的小人魚,用著自認為安全的姿勢保護著自己,漆黑的睫毛因著顧澤愷突如其來的踹門闖入而不斷的顫動著。

顧澤愷赤著腳就這樣踩在遍布著木門碎屑的瓷磚上,他不知道林盛夏這是突然之間怎麼了,剛才在睡夢之中他敏感的察覺到懷中的林盛夏不斷的在瑟瑟發抖,嘴裏也不知道呢喃著說了些什麼。

雖然早就習慣了每一夜林盛夏會被夢魘驚醒,但卻從未有任何一次像是這次似的強烈。

自己不過是輕輕的叫了她兩聲,卻不曾想林盛夏會突然驚醒推開他的手向著衛生間衝去,還反鎖上了房門,緊接著劇烈幹嘔的聲音傳進他的耳中,心跳聲如擂鼓般震耳欲聾,在拍不開門的情況下,顧澤愷沒有絲毫猶豫的赤著腳踹開了門。

隻是在踹開門之後見到洗手間內的情景時,他的心髒劇烈的疼痛了起來!

林盛夏的臉色已經蒼白到接近透明,顧澤愷記憶裏她一貫的冷靜與強勢不複存在,隻是拚命大口的喘著氣,混沌的眼神迷蒙而氤氳。

見到顧澤愷進來,林盛夏沉默無聲的落下了淚,清淚沿著眼角的弧線墜落,越落越急,越落越凶!

顧澤愷赤著腳一步步的向著她的方向走去,腳心裏被木屑紮到的疼卻遠遠比不過心裏的壓抑,他從來都不知道顧太太竟然也有這麼脆弱的一麵,她的眼淚無聲的流淌著,不似尋常女兒家那般的惹人憐愛。

顧太太隻是沉默的在詮釋著她的無助她的傷心!

“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顧澤愷刻意壓低了自己的嗓音,低醇得如同美酒般讓人迷醉。

他一步步的走到林盛夏的麵前蹲了下來,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更加清楚的感覺到她因著未知恐懼的顫抖,就連顧澤愷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隻是整個人像是被夢魘住了似的,在他剛一靠近時,猛地撲入到自己的懷中。

纖瘦的身體冰涼著,就像是自己腳下的潔白瓷磚,沒有一點人類該有的溫度。

林盛夏就著這樣的姿勢用著雙手環繞著他的脖頸,緊緊的將自己投入到他的懷中,淡定冷靜的麵具被打碎之後,林盛夏不過也就是一個渴望著溫暖的女人,脆弱的就像是一個渴求著保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