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心頭血,男兒淚2(1 / 2)

“爸爸最好了!爸爸還給我買迪士尼,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糖糖的聲音驀然在空蕩蕩的別墅中響起來,帶著童稚般的奶音。

糖糖,是爸爸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急性肺炎,她的女兒在痛苦中苦苦等待著自己的時候,他到底做了什麼?

他不過是憑著自己的臆想掛斷了電話,甚至緊接著將手機關了機,聯係不到自己的顧太太該有多絕望?

他竟然為了旁人家的孩子,錯過了糖糖……

他曾經擁有過一切的,他的顧太太,他的糖糖,他有幸福的一家,每天下班回來顧太太總是會先到陽台上將衣服收回來,然後站在廚房中做飯,她的背影纖瘦窈窕,好幾次他都想要從背後環繞住她。

而糖糖會坐在沙發上看著動漫,時不時的趁著顧太太背對著她做飯的功夫往嘴裏賽糖,意識到被自己發現,她還會做個鬼臉拉他當同謀!

可這一切……都被愚不可及的自己弄丟了!

顧澤愷顫抖著手指將糖糖的骨灰盒與染血的婚紗摟入到懷中,口中腥甜味濃重,他竟因隱忍著心疼用力的將口腔內壁給咬破,鮮血湧了出來,卻還不能夠緩解他的心疼!

原本的四口之家,最終隻剩下他一個,家破人亡,到底是有多淒涼?

顧太太,你有多恨我?竟是連糖糖最後一麵也不想要我見到?你是覺得我不配對不對?就連我自己都覺得不配……

你將糖糖的半盒骨灰給我,是要和我劃清界限是不是?你甚至連讓我去陪你們的資格都不給我,我到底傷你多深……讓你對自己殘忍如此?

顧澤愷將臉埋入到染血的婚紗內,血腥的味道刺鼻,可這算得了什麼,比顧太太之前所受過的傷算什麼?

那照片裏的她身上竟被踢打的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青青紫紫……

她到底經曆過怎樣的非人對待,卻是從不曾對自己說過!

又或許,就算是她說了,自己也隻會當玩笑話來聽聽?

他還沒告訴顧太太自己是愛她的,就算是意識到太晚,可他也是想要對她說出口的。

她愛的太早,自己愛的太晚,他做了那麼多傷害過她的事情,如何還有臉麵去麵對她?

“我是真的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看看它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顧太太的聲音陡然浮現在顧澤愷的耳邊,幽黯深邃的眼瞳驀然的睜開,手指將染血的婚紗與糖糖的骨灰盒緊緊的攥住,像是他要疼愛嗬護一輩子的寶貝似的。

顧太太,我現在就把我的心挖出來給你看看,看看它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抱著婚紗和骨灰壇,顧澤愷一貫岑冷的唇角勾著頹然悲悸的笑,來到浴室裏拾起那把還沾著林盛夏鮮血的水果刀,站在空蕩蕩而又淩亂偌大的大廳內。

家不像家,妻離子散,他顧澤愷……

終究隻配孤獨一身!

粗糲的手指將黑色襯衫的紐扣一顆顆的解開,古銅色一點點的露在了外麵,肌理結實繃緊著,不需要太多,隻要幾寸就足以致命。

可他一點都不在乎,顧太太說想要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看看,看看它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那他就給她看看,以後她說什麼自己都聽她的,別人的事情與他何幹,他隻要他的顧太太!

英俊的臉頰上沒有絲毫的不幹與痛苦,他顧澤愷本就是一個不招人喜歡的人,就連唯一對他好的顧太太都丟了,他還有什麼好在乎的!

鋒銳的刀尖還沾染著顧太太的血,他卻將刀尖對準備心髒的位置緩緩的劃過,殷紅的鮮血瞬間淌了出來,帶著一種快慰的痛苦。

顧澤愷幽暗的眼神不著痕跡的落在了桌子上的某處,淒惶的感覺在心底大股大股的湧出,那是他們在遊樂場一家四口的照片,彼時小黃豆還在顧太太的肚子裏,糖糖還在他們兩人之間。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顧澤愷的薄唇微微顫抖著,闔住的眼睛滑下眼淚,蔓延過他剛毅的臉部輪廓下滑,直至劃過下巴掉在手背上。

苦澀,不甘,痛苦,掙紮在心裏不斷的蔓延著!

“哥!你在幹什麼?”顧允兒的聲音陡然間響起,她之前接到幼兒園的電話得知糖糖發燒了,從齊皓那離開之後就直奔別墅來了。

卻怎麼都沒有想到剛進來竟然會看到這一幕!

嬌小的身子快步的跑過來奪過顧澤愷手裏的刀緊緊的攥在手心裏,看著他心口處淌下的血,顧允兒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大哥這麼淒涼憔悴的模樣,就算是失去了顧氏管理權時都沒有!

“允兒,糖糖死了,顧太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