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太,我聽到了。
你的心,碎了!
像是終於承受不了,顧澤愷轉身離開學校的操場,步伐淩亂而又急促……
兩個小時後。
原本在教室裏上課的葉以寧突然聽到一陣轟隆的聲音在校舍外響起,她心裏陡然間一顫顧不得其他的扔下課本向著教室外跑去。
昨日的地震雖然小但卻讓土坯房牆壁不同程度的受到了龜裂的傷害,更何況房屋年久失修再加上昨天晚上的那場暴雨,葉以寧早上起床時便覺得與盛夏住的房子內有什麼東西在一直向下掉著,原本她還沒有在意,隻是當聽到剛才轟隆的倒塌聲時候才心裏咯噔一下!
剛踏出教室的門,葉以寧的瞳孔便驀然間一縮,連著她與盛夏所住的房間有半排的校舍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坍塌的影響,可現在是上課時間,學生們都不在!
林盛夏卻不同,她上課的時候她都是待在房間裏麵的,也就是說……
葉以寧瘋了似的向著倒塌的土坯房跑去,嘴裏還不斷的喊著盛夏的名字,學生們與在旁邊房間上課的支教老師與老校長都衝了出來,幫著葉以寧快速的翻動著磚瓦。
小黃豆還有幾天就要出生了,葉以寧從未像是現在這般的渴望跟林盛夏換一換,如果躺在裏麵的人是自己該有多好!
顧澤愷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出現時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幕,他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隨後狂奔向那堆碎石瓦礫,更何況葉以寧聲聲撕心裂肺的盛夏二字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的顧太太,在裏麵?
葉以寧瘋狂的用手在土木裏挖掘著,她簡直不敢想象自己最好的朋友被埋在這堆廢墟當中的情景,她也不敢想象林盛夏和小黃豆現如今是一種怎樣的情況。
泥土深深的陷入到她指甲的縫隙當中,生疼生疼的,可葉以寧卻死死的不鬆手,隻是用纖細的手指扒扯著,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找到林盛夏!
突然,葉以寧隻覺得自己被一股大力給猛地扯到一旁,原本就因為驚恐的纖瘦身體就這樣癱坐在地上。
眼淚大股大股的在眼眶裏湧動了出來,用著沒有沾滿泥土的手背堵住自己的唇,不讓悲悸的哭聲溢出來,長長的睫毛上沾滿了霧氣。
“沒事的,顧太太,我很快就救你出來!”顧澤愷焦灼的嗓音不斷的響起在旁人的耳中,他絲毫不利用任何的工具,修長有力的手指宛如鐵質將髒汙的泥土給扒開,如果說最開始他的語調還算是正常,那麼到最後已經稱得上是瘋狂的歇斯底裏!
顧澤愷高大的身形就這樣跪在那座巨大的坍塌物前,雙目猩紅的用著機械式的的動作揮舞著手臂,他隻覺得胸口襲來一陣的劇痛,甚至比聽到林盛夏對自己說‘愛過’更令他無法承受。
“我已經弄丟過你一次了,我絕對不能夠讓這樣的情況在我的眼皮底下發生第二次!”顧澤愷嘶啞的咆哮怒吼著,那聲音盤旋在坍塌物之上,竟許久都沒有消散過。
那雙狼般的凶狠瞳孔就這樣死死的盯著土堆,從葉以寧的角度看去顧澤愷竟是這般的凶神惡煞,他就像是在跟魔鬼搶生意似的,用力的挖動著眼前的一切阻礙物。
很快,他的十個手指都滲出了殷紅的鮮血,指甲斷裂開縫沾滿著腥臭的泥土,影上前想要將顧澤愷拉開,卻見他絲毫不給麵子的格擋開他的手臂,隻是用著手死死的死死的在泥土中挖掘著。
“滾!都給我滾!”顧澤愷歇斯底裏的朝著影咆哮著,這輩子他經曆過了太多的風雨,就算是有人要將自己的命奪去他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可現如今他甚至不敢想象林盛夏有一點點危險的可能。
“你的承諾,說的總是那麼好聽。”
“我信了一次又一次,最終還是我一個人,有你沒你,有區別嗎?”不過才短短幾個小時前說過的話在顧澤愷的耳邊縈繞著,心都跟著一起被狠狠的撕碎!
為什麼!為什麼這次出事自己又不在顧太太的身邊,房子坍塌的那一刻她心裏有多麼的害怕,有多麼的惶恐?她是不是有想到過他?他該死的為什麼要走!
顧澤愷似乎像是已經感覺不到手指的疼痛似的,雙瞳裏遍布著駭人的血絲,麻木而又機械似的用雙手挖掘著這裏麵的一切。
此時此刻他的心裏隻有唯一的那個信念,找到顧太太,找到她!
葉以寧跌坐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顧澤愷瘋狂執拗的動作,他健碩高大的身體繃得緊緊的,猶如困獸般的猶自掙紮著。
“這裏有人!”不知從哪裏傳來的聲響瞬間冰封了顧澤愷的動作,有種顫栗的恐慌感倏然的刷過他全身的毛孔,繃緊的頭皮已經開始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