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夏烏黑的眼瞳就這樣的看著薑橘生的臉,平靜的外表之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恰在這時剛才被她放在床頭櫃抽屜內的手機響了起來,林盛夏對著橘生抱歉的一笑,拉開抽屜也沒闔上徑直的走到室內的洗手間接起了電話。
隻是那門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沒有關嚴,有著隱隱約約的聲音從裏麵傳進了薑橘生的耳中。
“惜之我知道了……藥還放在我床頭櫃裏……
“沒有,我還沒給他用……
“我知道棉酚的副作用雖然已經降到最低但還是……
起初薑橘生並沒有在意,可是當她聽到棉酚二字的時候身子不由的一顫,她以前從別人那聽說過這種東西,據說是從棉籽油裏麵提煉出來的,這種東西不用吃太多短短些日子就可以將男性的精子慢慢殺死,並逐漸從精液裏消失。隻是盛夏姐要拿這種東西給誰用?
她……的下得去手嗎?
薑橘生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敞開的床頭櫃抽屜裏,果不其然的在裏麵發現了個還未開封的茶色藥瓶,她的腦海裏不斷地回響著剛才林盛夏所說的話,如果蘇皓軒真的進門來了,不僅僅的變相的承認了蘇暖的身份,對自己的女兒來說,她的利益也受到了損害!現在蘇暖有一個軒軒都敢跟她耀武揚威的,萬一以後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有了更多的孩子……
鬼使神差的,薑橘生的手伸向了那個茶色藥瓶,她匆忙的將它裝入到自己的口袋當中,慌張的抱起躺在床上的小曦曦,下意識的向著臥室的門外走去。
“你要去哪裏?”就在薑橘生的手握在門把上的瞬間,林盛夏的聲音陡然從她的身後傳來,驚得薑橘生下意識的一哆嗦。
握在門把上的手僵硬著,薑橘生努力的從臉上扯出抹笑容來,緩緩的轉過身去看著手中還握著手機的林盛夏,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如雪般幾近透明的肌膚因著室內舒適的溫度頰間有些泛紅,隻是那眼神卻是充滿了探究著的,分不清楚那到底是冷還是別的意味。
卻見林盛夏悠然的走到了床邊的位置,涼然的眼神隻是隨意的一掃沒闔上的床頭櫃,隨後麵無表情的重新凝視起了薑橘生,她沒有說話但卻壓迫感十足!
“盛……夏姐,我……薑橘生下意識的摟緊了懷裏的小曦曦,或許是感受到母親緊張的情緒,嬰孩兒有著啼哭的趨勢。
“剛才我說的,你都聽到了?”林盛夏的聲音有些冷,但卻並不是生氣,她隻是沉默的走到了薑橘生的麵前從她隨身的口袋裏將茶色的藥瓶重新取了出來放在透明的茶幾之上。
薑橘生的眼神隨著她的動作遊移著,心虛與害怕令她原本就脆弱的心髒更是不安的砰砰跳動著。
“看來你是知道這藥效的作用。”她淡淡的笑了,將手機重新放回到床頭櫃裏,順手推上抽屜。
“你拿走這藥是要用在唐淮南的身上,你舍得嗎?”林盛夏的手指撥弄著耳邊的發,她的目光明明可以算的上是溫和的,可說出來的話還是令薑橘生如坐針氈般難受。
“我寧願讓他廢了,也好過以後後患無窮!”薑橘生清透的眼底劃過恨意,她沒有辦法找到證據將父親的事情跟那對狗男女聯係起來,卻不能不恨,就連聲音都退去了以往的柔弱帶著顫抖的堅韌。
林盛夏深深的凝視著薑橘生的臉,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而後者隻是抱著孩子低聲的啜泣著。
“橘生,你想好了嗎?這藥你若是拿走用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上我自然有辦法不讓蘇暖的孩子進門,但是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並且你最好想清楚,如果你選擇拿走藥,就最好把嘴閉的死死的!”
說這話的時候林盛夏表情十分的平靜,可薑橘生明顯能夠感覺到四周圍的空氣都像是被逆轉了過來似的陰冷無比。
若是說薑橘生的心裏原本還在做著垂死的掙紮,那當她聽到林盛夏親口說出有辦法不讓蘇暖的孩子進門的話時便徹底的下定了決心,現如今在她的眼中,唯有小曦曦才是最重要的,從她今日的選擇開始,橘生淮南的美好,便徹底的被現實所打破!
她所謂的一見鍾情,終究不過被時間的洪流所湮沒。
林盛夏將薑橘生臉上的表情全然的收斂進眼底,卻是什麼話都沒有在說,慢慢的從茶幾上拿起那個茶色的藥瓶,裏麵的液體隨著她手指的動作來回晃動著。
薑橘生步子走的很慢,她的眼神深深的凝視著林盛夏手裏的藥瓶。
“盛夏姐,這藥你原本是想要用在顧澤愷身上的嗎?”薑橘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纖細的手指在從林盛夏的手中拿走藥瓶的同時,聲音輕柔的溢了出來。
林盛夏的眼神聞言徹底的冷了,她沉默的凝視著薑橘生,卻並沒有動怒。
“我想,就算是你將這藥放到了那個男人的麵前,他都會心甘情願的吃下去!沒有一點猶豫的!”薑橘生細細的手指緊攥著茶色的藥瓶,心裏說不出是怎樣的滋味,剛才顧澤愷用熱毛巾幫盛夏姐敷手的畫麵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當中,與八個月前那個瘋狂的夜晚相互融合到一起,彼時那個沒了心的瘋子,現如今找到了心變得如此溫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