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從林盛夏回歸以來第二次出現在眾人的眼前,與上次一襲火紅裹身的搶眼相比,今日的她溫婉清冷的許多,象牙白色的高檔禮服穿在她身上簡單大方,脖頸上祖母綠色的翡翠項鏈為這尤物更憑空增添了幾許的低調的高貴。相較於林盛夏的低調,她身邊的顧允兒反倒是一身奢華,與她往日裏刁蠻的傳聞多少相符。
林盛夏姣美麵容清冷如水,淡涼瞳孔緩緩掃視著人群直到在看見緊握著蘇皓軒的手一臉緊張的蘇暖時,唇角才緩緩的勾起嫵媚動人的笑容。
顧澤愷沉穩的屹立在林盛夏的身旁,流暢完美的身材引來在場女賓的注目,高大挺拔的身軀如此卓爾不凡,而此時這個在旁人看來成熟內斂的男人仔細的幫自己的妻子撩動著偏長的裙擺,以便讓她向前走去的時候不會受到任何外力的影響,那英俊的麵容著實令女士們將他與同為顧家孫子的唐淮南做起了比較。
這一比較,自然就已經分出了高下。
顧弘文的眼眸一沉,他與顧澤愷已經有八個月沒見,沒想到再次相見竟然會是在這樣的場合裏。
“盛夏姐,你來了!”鏤空雕花台階上緩緩走下一瘦弱女子,不就是正處在風口浪尖上的薑橘生嗎?
林盛夏淡淡的笑了,似乎沒有看到旁人詫異的視線向著薑橘生招了招手,這笑瞬間的融化了她臉上的淡漠之氣,一看便知是真心實意,隻是這兩個女人的丈夫算是對手,妻子卻成為了朋友,這樣的節奏著實令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終於是等到盛夏姐來了,薑橘生心想。
緊抿著唇挺直著背脊以著淑女的姿態走向林盛夏,她沒有忘記盛夏姐對她所說的,絕對不能夠讓等待著看她笑話的人得逞!
兩個女人的眼神在別人不曾注意到的角落中碰撞到了一起,為了接下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做著醞釀。
唐淮南站在人群中看著薑橘生向著林盛夏翩然走去,就連蘇暖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邊都沒注意到。
“淮南,你說林盛夏她會不會……林盛夏的出現令原本勝券在握的蘇暖著實有些不安與害怕,她心裏很清楚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早已經暴露在了林盛夏的眼前,按照她所想的她肯定是不會放過自己的,可是在上次幼稚園一別之後,林盛夏竟然遲遲沒有動靜,這令她的心一直都處於惴惴不安中,寢食難安。
“她就算再有手段,也不可能阻止軒軒進顧家門!”唐淮南淺飲了口香檳,軒軒是被收養的這件事情隻有自己與蘇雲玉知道,不會有問題的!
蘇暖聞言心裏多少好受了些,隻是當注意到唐淮南的視線一直都落在薑橘生的背影上,有些不是滋味。
顧澤愷從一出場開始擺弄喧賓奪主般成了眾人追捧的焦點,政府高官與商界人士環繞在他周圍,他一麵從容的應對著,一麵與麵無表情的保鏢影對視了眼,得到後者肯定的頷首後,顧澤愷手穩握酒杯,湊到薄唇便輕飲一口,同時遮住了冷笑。
接下來,將會是他們女人間的戰場!
顧弘文見此情形忍不住的在心裏歎了口氣,再經商的問題上淮南與澤愷終究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表麵的平靜卻遮不住內裏的波濤暗湧,可這一切對於林盛夏來說卻好似不受任何影響似的與薑橘生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就連顧允兒都有些納悶,她怎麼就這麼平靜呢?
終於,整場宴會的高潮來臨了!
隻見唐淮南將高腳杯隨手放在侍者的托盤內,牽起蘇皓軒的小手緩步向著宴會的高台上走去,數十米高空處垂下來的水晶大吊燈絢爛奪目,期間他的腳步停頓了片刻,眼神穿過眾人落在薑橘生的身上,必須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橘生這是自願的,不是被強迫也不是有別的理由,這樣軒軒進入顧家將會更名正言順。
林盛夏悠然的將手落在薑橘生的手背處,嘴角的淺笑似是鼓勵著她向前,橘生的任務隻要安靜的站在唐淮南的身旁就好,至於其他的就交由自己來做。
薑橘生暗自深吸一口氣,她為了今日已經準備了許久,絕對不能夠有任何的膽怯或者不滿表露出來,這樣的想著薑橘生的唇角仿著林盛夏勾起了怡然的淺笑,就算現在自己已經不是市長千金了,但是那種優雅的步履還是贏得了眾人的讚賞。
蘇皓軒被兩人牽於中間,這幕倒還真的有些一家三口的味道,林盛夏清潤的眼瞳內滑過冷芒,眼神無比的冷漠。
宴會廳內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唐淮南等人的身上,盡管流言蜚語很多,可該走的過場是省都不能夠省的。
唐淮南薄唇含笑著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脫口而出,無非就是蘇皓軒是已故戰友的孩子,這戰友曾近對他有救命之恩,在這孩子父母雙亡之後自然要由自己接來照顧。
一番話說得感人肺腑,動情之深,就連站在唐淮南身旁的薑橘生都忍不住的在心裏諷笑著,不過是做戲而已,何需要這麼認真?
顧澤愷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林盛夏的身旁,淡淡的男士香水帶著成功人士的氣息,將她緩緩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