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允兒接起了電話,不過才剛剛聽到對方說了一句話,臉上的表情就頓時垮了下來,她的眼神落在顧澤愷的臉上,似乎還想說些什麼,電話那頭就已經結束了通話。
“抱歉大哥,爺爺不能來了!他說薑橘生在鬧離婚,他要先去解決那邊的事情!”顧允兒說完就沉默了下來,就連她自己都覺得挺荒唐的,明明答應了人要來,卻又臨時爽約,更何況離婚跟大哥的安慰相比,竟然是離婚比較重要,既然這樣……爺當初為何又要打電話給她呢?憑白給了大哥希望,可是現在……
顧澤愷沉默了片刻,就像是沒有聽到,挺直倨傲的背影繃得緊緊的,絲毫看不出背上還有傷的痕跡,林盛夏卻清楚的捕捉到這個男人眼底裏劃過的自嘲。
“走吧!”許久,林盛夏聽到顧澤愷涔薄的唇瓣裏吐出這兩個字來。
法國南部?普羅旺斯
糖糖期待的用手托著腮,幹淨的小臉像是朵花似的翹首企盼著,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著緊張的盯著少年,心裏撲騰撲騰的跳動著。
她很快就能夠聽到媽媽的聲音了,這樣的想著,糖糖忍不住的笑了起來,甜美的宛如普羅旺斯的薰衣草。
少年沉默的聽著話筒那邊傳來的聲響,直到連續的嘟嘟聲響起,他看著她期盼的眼神實在不忍搖頭,隻得再摁住屏幕重撥了幾遍,可不管幾次電話那頭都無人接聽。
糖糖就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似的,唇角原本的笑容也漸漸的湮滅下去,就連眼睛裏的光澤也暗淡了起來,直到此時少年終於衝著她搖了搖頭,塵埃落定後的結果。
少年原本以為她會哭的,可糖糖扁了扁嘴最後還是沒有哭出來,隻是坐在他的對麵,許久沒有發出聲音。
媽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會開機的,她不會不接自己電話的,所以……媽是真的不喜歡糖糖了嗎?
糖糖將自己的視線落在遠處,到了和大嬸約定的時間,她該回去了!
隔著特殊材料的玻璃,林盛夏清楚的看到審訊室內沉默不語的中年男人,不論對麵的高級警官如何的詢問都始終不說話。
刺目的聚光燈就這樣的對準了中年男人的眼睛,將對方布滿著紅血絲的白眼球照的更為恐怖,從被關進這裏開始,那個男人沒有喝一口水,話也僅僅說過一句,而這句話自然也是那兩名警察請林盛夏來到這裏的重要原因,對方指名點姓要讓林盛夏出現,他才願意供出事情的前後原委。這個條件雖然有些無理,但是對被上級不停施壓要求縮短破案時間的警局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的,所以局長考慮了些時間頓時拍板將這件事情給定了下來,拍出兩名警員將林盛夏‘請’回來,務必還要禮貌一些。
高級警官砰的一聲用雙拳砸在中年男人麵前的木桌上,或許他從警生涯幾十年以來還從未見過如此死鴨子嘴硬的罪犯,恐嚇警告威逼利誘皆是不管用,唯有要林盛夏出現,他才願意開口。
顧澤愷沉著一張臉,鋒利深邃的瞳孔隔著特殊材質的玻璃凝視著那個中年男人,原本就讓人感覺到不好接近此時更甚,就連周遭的空氣好似都結了霜似的,除了林盛夏之外其他人均是與之保持著一段的距離,而這樣的距離似乎也顯示出林盛夏這個女人的特殊性。
要知道警察也是普通人,警察自然也看八卦,他們其中有人也知道林盛夏與顧澤愷之間的新聞,現如今見到真人,多少有些好奇。
“等下我和你一起進去!”顧澤愷薄唇微抿著,似乎不準林盛夏有任何的拒絕,誰知道裏麵的那個中年男人到底還有沒有攻擊性,他絕對不放心讓她一個人麵對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