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往往都是殘酷的,可現在我們知道的不過是一些細枝末節,代表夫人曾經說過我母親的確很喜歡你父親,甚至恨不得天天跟他膩在一起,不過後來你父親喜歡上了你的母親,而我媽媽在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就嫁給了我爸爸。代表夫人還說過我媽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就連最後都能夠跟你的母親和好……林盛夏窩在他懷裏,很溫暖,不像是剛結婚那幾年,就連擁抱都倍感距離。
她的聲音不自覺的放軟了起來,有的時候或許就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對懷抱著她的這個男人,她的心裏是恨多一點,還是愛更多一點。
“如果火是我母親放的,那我對不起你的地方豈不是更多了?”顧澤愷的額頭抵靠在她的上,就連說出來的話都顯得沉重許多。
林盛夏沒有說話,其實連她心裏也是沉甸甸的,可現如今說那些有的沒的為時過早,真相一天沒有曝露出來,誰對不起誰更多一點,沒有討論的必要。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明天想要和以寧一起去醫院看看惜之……晚上以寧有打電話來,約她明天一起,本來按照林盛夏的性子是不會告訴顧澤愷的,可此時她竟然還是說了。
就像是以前的他從來都不會向她表達自己的情緒般……
或許是因為上次發燒的關係,又或許是因為顧澤愷背後的傷勢,當天晚上兩個人從書房裏一起出來的時候,林盛夏簡單的收拾了自己的一些東西搬回到了主臥內。
當顧澤愷從浴室裏簡單洗漱過走出來之後,見到的便是林盛夏背對著自己將幾件她長穿的衣服重新掛回到衣櫃內的景象,穿著室內拖鞋的腳頓在原地,冷峻的表情上有些茫然,似乎隻覺得這是夢。
林盛夏將衣櫃的門重新推回去,轉過身見到顧澤愷還站在浴室門口,怔怔的望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樣子,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一個人住習慣了不想讓我搬回來嗎?”林盛夏淡雅婉靜的站在原處,聲音一如表情,沒有了結婚之前的鋒銳棱角,就連強勢也收放自如的隱藏進了骨子裏。
時光磨平了棱角,帶走了驕傲,讓自己慢慢的變成了另外一幅模樣,或許就連林盛夏自己都沒辦法說明白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顧澤愷站在原地好半天,眼神深處帶著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情緒,就連平日裏優雅內斂的俊顏也沒有繃住。
林盛夏卻沒有管他有怎樣的反應,隻是挑了套簡單的室內休閑服向著浴室的方向走去,顧澤愷剛剛脫下來的衣服還仍在洗衣籃裏,這裏的一切都跟以前沒什麼兩樣,甚至讓林盛夏都產生了一種錯覺,曾經橫亙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致命傷害,或許隻是一場夢而已。
背對著顧澤愷的柔軟身體不著痕跡的頓了下,就連林盛夏的眼神都恍惚了許久,終於垂眸拉闔上了浴室的門。
顧澤愷剛剛出去,浴室裏還升騰著白色的熱氣,就算是脫掉了衣服也不會感覺到冷,林盛夏沉默的走到鏡前將鏡麵上的霧氣用手拭去,光滑的鏡麵裏將她玲瓏有致的身形映照出來。
溫潤清冷的眸中有複雜的眼神劃過,緩緩的轉過身去看著本應該凝滑如玉的背部有著道道的白色傷疤,不知就這樣過去了多久,她不過也就是歎了口氣,赤裸著曼妙的身子站在了花灑下。
待到她出來的時候,林盛夏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男人竟然還維持著那樣的姿勢站在原處,好似動也沒有動過似的,她側頭用毛巾擦拭著還滴水的發,與顧澤愷擦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