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驚蟄怎麼舍得(1 / 2)

他壓著她的手漸漸的在脖頸處收縮著,顧澤愷隨即閉上了眼睛,任由窒息的感覺襲來。

“別這樣,你別這樣……林盛夏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她寧願他像是剛才那樣的傷害她,也不想要讓顧澤愷如此掙紮!

可顧澤愷死死的壓著她,就連林盛夏自己都可以感覺到他的捏住脖頸的動作越來越大,就連她的手指都像是要被他摁壓進皮膚內似的。

憑著力氣她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對手,林盛夏心裏也逐漸滲進痛苦的情緒,她突然用力撐起上半身將柔軟的唇撞向他的,苦澀的眼淚就這樣順著眼瞼的縫隙滑落下來,貼合著兩個人的臉頰,蔓延至唇線處,甚至滲透到了唇齒之間。

林盛夏吮吸著他的唇,輾轉而又反側,顧澤愷冷的像冰,而施加在他脖頸處的力度也因為這個吻減小,直到林盛夏能夠自由的支配著自己的手,她卻雙手交叉在他脖頸後用力的將這個男人壓向自己。

“我隻是不想要讓我們兩個人在這麼痛苦下去了,你對我越好我越放不下,顧澤愷……讓我怎麼辦?你讓我能怎麼辦?”林盛夏失聲痛哭,像是要將心裏的悲悸全都宣泄出來似的。

顧澤愷原本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大掌漸漸收緊,就連渙散的瞳孔都回歸到正常,聽到林盛夏的哭聲,他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剛才的自己到底對她做了些什麼。

細膩皮膚上的斑斑點點,淩亂的衣衫與顧太太滿臉的淚痕,濃眉的眉逐漸擰緊到了一起,伴隨著空洞的心跳聲!

以前他對顧太太不好,誰都指責他對顧太太不好,可現在……連他對她好也錯了麼?他想要疼她愛她寵她保護她……難道也錯了嗎?

“可我放不下你,放不開你……怎麼舍得我以後一個人孤零零的!”顧澤愷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不可聞,他的顧太太,永遠知道用什麼樣的話語來傷害他最疼!

他放開了她,高大的身形屹立在床邊,瘋狂過後的寂靜淒冷又冰涼,轉過身去慢慢的向著臥室外麵走去,手指滴滴答答的往外冒著血,有些落在顧澤愷的西裝褲上,有些落在地板上。

林盛夏茫然的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直到此時她才發現自己的手指上也沾染了他的血,就連衣服上也是。

四周的空氣,冷冰冰的。

四周的環境,空蕩蕩的。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的時間,林盛夏聽到別墅的門砰的一聲被摔上,隨後車庫的卷簾門打開,呼嘯的跑車引擎聲刺耳響起。

有鹹澀的眼淚再度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她用著細細的手指擋住眼瞼,慢慢的從床邊坐起身來。

這雙手似乎還殘留著顧澤愷的體溫,甚至還有他專屬的味道。

你怎麼舍得我以後一個人孤零零的……

顧澤愷的聲音似乎還回蕩在她的耳邊,他絕望受傷的眼神不斷回蕩在林盛夏的腦海裏。

“顧澤愷,我怎麼舍得你……後一個人孤零零的……

林盛夏輕聲的呢喃著。

回應她的,這次隻剩下空氣。

林盛夏不知道自己就這樣安靜的坐在床邊多久,滿屋子的狼藉就像是被龍卷風席卷過似的。

直到半掩著的房門從外麵被推開,傭人小心翼翼的走進來,地上的碎玻璃渣在她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而此時林盛夏的情緒已經平複了很多,伸出手將滑落下肩頭的寬鬆領口拉上來,也一並遮住鎖骨處剛才被顧澤愷肆虐過的痕跡。

“顧太太,顧先生氣衝衝的出去了,你們沒事兒吧?”

已經有些年紀的傭人忍不住的開口,明明剛才男主人進屋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轉眼之間就變成了這樣?

她雖然在這裏幹的時間不長,可還是能夠從兩個人的互動當中看出他們兩夫妻的關係是很好的,就算是偶爾因為些瑣碎的小事有了爭執,率先讓步的一定都是做丈夫的。

“我們沒事。”

林盛夏淡淡的開口,雖然真的比她預想的時間要早了太多,但是既然顧澤愷發現了那麼她也就所幸將話說開,她知道那個男人可能一時之間沒有辦法接受,讓他們兩人彼此冷靜一下也是好的。

隻是當林盛夏回想起剛才顧澤愷離開時眼底裏徹骨的哀涼,心裏忍不住的也難過了起來。

她不過是想要放彼此自由,讓自己或者顧澤愷以後的生活能夠更開心一些。

這世界上美好的女子還有那麼多,她脾氣又差,性子又倔強的從來不懂妥協,睚眥必報,甚至放不開過去麵對不了未來。

這樣的自己身上的缺點數也數不清楚,除了離婚之外林盛夏不知道還有何種方式可以重新開始,原本她是想要等到事情都結束之後在向顧澤愷提離婚的,可是計劃卻總是比不上變化快。

林盛夏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小說裏寫的天意,又或許這婚姻本身就是場陰差陽錯的誤會。

“其實顧太太有些話我做傭人的本來是不應該說,顧先生也不讓我告訴你,可是我不說總覺得先生有些太委屈了!”傭人雙手緊張的摩挲著,先生對太太的好她和月嫂都看在眼裏的,她從很多有錢人家做過工,自然也見識過很多表麵上恩愛非常實際貌合神離的夫妻,相較起來顧澤愷對林盛夏已經是好的不能夠再好的了,甚至在他們看起來有些含著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丟了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