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驚蟄你別胡來1(1 / 2)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顧弘文大病未愈的麵色更為的泛青難看起來,他像是要往前邁一步,可踉蹌的腳步虛浮,拐杖也在地板上打了滑,秦管家慌張的扶好他的手臂,額頭冒出冷汗。

剛剛彈完煙灰的元 將這一幕收入到眼底,唇角譏諷的笑意絲毫未減,自己就是想要看到顧家內訌的樣子,他想要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親眼看到顧弘文所在的這個豪門世家,精彩謝幕!

“是不是真的?”顧澤愷說話時眼神危險地眯了一下,在經過剛才一瞬的表情外漏後此時回歸死寂,就連看向顧弘文的眼神也變得陌生。

薄脆的茶幾玻璃碎渣散落一地,有些在顧澤愷凶狠的動作中沾染了點點血跡,或許是顧弘文長時間的沉默,顧澤愷緩慢的向著他的方向走去。

室內拖鞋的底很薄,當顧澤愷踩在那堆碎玻璃上時很容易就被穿透,可他就像是身體不受大腦控製的繼續向前走著,血痕被行走的動作拉長,直至來到顧弘文的麵前。

林盛夏心疼的凝視著顧澤愷的背影,她知道在這個男人心裏顧弘文有多麼的重要,他這麼多年來所做的努力不過是為了向顧弘文證明自己的能力,他想要更多的得到爺爺的關注,因為那是他的家人!

可是到了最後,卻被人無情的揭露,當年他身上所受到的每一分痛苦都是他最看重的人因著利益熏心而加注在他的身上的,別說是顧澤愷,就算是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接受!

而林盛夏從頭到尾都沒有注意到,元牧陽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隨著她情緒的每一次起伏眸底深邃著。

“是真的嗎?”顧澤愷的聲音裏夾帶著血腥的味道,周身的氣息壓抑黑暗,似要將一切都吞噬,他將自己的脆弱隱藏在最深處不讓旁人察覺,視線所及之處讓人無法呼吸。

顧弘文沒有說話,或許就連他自己都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的答案,隻是在他看著顧澤愷鋒利的眼眸時,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他是他商界上的啟蒙老師,而自己教會澤愷的第一課便是‘身家利益麵前,一切所能利用的東西都可以利用’,可現如今顧弘文在麵對著顧澤愷時卻尤為的心虛!

“少爺,是我的錯!是我給老爺出的主意!你要怪就怪我吧!”年事已高的秦管家倏然雙膝下跪在顧澤愷的麵前,那花白的發因為他突然的動作而淩亂了起來,他的手抓著顧澤愷的褲管,聲音顫抖。

“好一出主仆情深的戲碼,如果沒有顧弘文的同意,你又怎麼敢?”元 的聲音裏帶著幸災樂禍,惹人厭惡!

“你給我閉嘴!”顧澤愷突然提高音量,連頭都沒有轉過來,大廳內空蕩的甚至能夠聽到他低吼的回音,或許是這輩子元 都沒被小輩這樣的喊過,臉上的表情倏然難看了下。

“別人說什麼我都不在乎,我隻要從爺爺你的口中得到答案!他說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顧澤愷心裏怎麼可能沒有答案,他不過是想要給自己希望,這個他親手設計的老宅,不是那樣的冰冷!

顧弘文粗糙鬆弛的手似乎想要伸出落在顧澤愷的肩膀之上,不過才短短的時間,老態盡顯。

顧澤愷卻絲毫沒給他這個機會,高大的身形側身便讓那冰涼的手掌落空,那如炬的目光裏含著陰戾,執意要讓顧弘文給他個清楚的答案!

“是真的!元 說的全部都是真的!”像是吹滿了氣的氣球一下子幹癟了起來,顧弘文的背佝僂了起來,像是突然矮了幾分!

原本自然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掌驀然間攥緊,手背的青筋暴起,之前顧澤愷砸過茶幾的手,碎玻璃渣也因著他的動作再度深深陷入到皮肉當中,連著骨血的疼!

那尊惹事的白玉佛不知何時被濺上了血,殷紅的血點就落在慈祥的玉佛眼部往下的位置,乍一看竟像是玉佛流了血淚,那慈悲的麵容依舊飽滿豐腴,卻因著這抹刺目的紅多出了幾許憫人的超脫感。

元 心底的不悅一轉而逝,因著看到顧弘文麵臨窘境而重新喜悅了起來,他站起身來將燃盡了的煙頭死死的摁入到水晶煙灰缸內,隨後轉而來到兩人的身旁,眼神看也沒看還頹然跪在地上的秦管家。

“我實在是不忍心你一直蒙在鼓裏,不過現如今在你的麵前放著兩條路,第一條就是將我送去警局,反正我已經這把年紀了,就算是把牢底坐穿也無所謂,我頂多就算是個協同作案,可你爺爺就不同了,他可算是主謀,如果這樣的醜聞被爆出去,爺爺策劃將自己孫子綁架,隻為平安渡過公司難關的新聞將會鋪天蓋地,不僅僅是顧氏要麵臨極大的危機,或許就連你們愷夏都會受到影響!至於第二條路……就是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選擇息事寧人,就算是將我們兩個人都送進監獄裏麵你和你林丫頭吃過的苦受過的罪也無法彌補,更何況你奶奶和妹妹還不知道!”

元 最喜歡煽風點火,更何況事關顧弘文,早在決定揭露當年綁架案的真相前,他就已經做好了全身而退的準備。

“為什麼?”顧澤愷將自嘲的笑掛在唇邊,退一萬步講,就算顧弘文對自己沒有任何的感情,可自己畢竟是他的孫子不是嗎?血緣的聯係難道不足以令他的鐵石心腸動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