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夏艱難開口,不論他兩人之間是恩多還是怨多,她都累了,林盛夏不想要讓自己最珍視的人在牽扯進危險裏,元牧陽那樣的性格太過於危險,和他繼續糾纏下去隻能是兩敗俱傷!
顧澤愷沉默著,而林盛夏隻當他是默許了自己,這個男人心裏卻有另外的一番考量,雖然顧太太這樣說,但他又怎麼可能會真正的放過元牧陽呢?恐怕是個男人都不會輕易就這樣算了!
可這些話他是並不準備告訴顧太太的,她不需要去擔心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這個女人隻需要快樂的同糖糖與小黃豆陪在他身邊就好。
林盛夏隻要願意陪他一時,他就願意護她一世!
旅途的終點終於還是在漫長的等待當中到來,一行人剛下了飛機,氣派十足的加長型凱迪拉克早已經等在了機場門口,閻蒼穆剛下飛機就已經聯絡上了黑曜溟。
在得知他已經將歡涼同閻寶寶帶回酒店時,多少的鬆了口氣。
而顧澤愷這邊同樣的接到了通電話,對方剛一開口,他的臉色倏然變得陰冷了起來,因著林盛夏是背對著顧澤愷同葉以寧說話,見此情形的葉以寧用肘尖撞了撞她,用口型示意林盛夏回頭。
“發生什麼事了?”林盛夏見他臉色難看,就連握著手機的手背都有青筋露出,忍不住的開口。
顧澤愷微眯起狹長的眼眸,緩緩抬起頭來看向林盛夏,其他人陸續的坐進了車內,而直到此時顧澤愷才冷聲說道。
“看來不用我將元牧陽放了,他自己已經殺了一名保鏢跑了,人到現在不知去向!”顧澤愷的聲音傳進林盛夏的耳中,驀然的令她心裏咯噔一下,不祥的預感宛如陰雲般籠罩在她的心頭。
“先不說他的事,剛才閻蒼穆說糖糖就在酒店裏,我們先去將她接回家!”隻不過很快的林盛夏暫時將陰霾壓下,因為有著比元牧陽更重要的事情在等待著他們,那就是他們的寶貝女兒糖糖!
顧澤愷心裏也清楚元牧陽的事情現如今並不那麼重要,他的女兒在等著他呢!
與此同時在酒店裏,糖糖身上穿著剛買來的新衣服表情忐忑不安的坐在沙發上,或許是因為知道爸爸媽媽快來了的緣故,她拚命的揉著眼睛,生怕會錯過什麼,視線從未在房間的門口移開。
坐在糖糖對麵的許歡涼也同樣忐忑著,自己翹家這麼多天閻蒼穆見到她會有什麼表現,她心裏也有些吃不透。
不過因著黑曜溟在這裏‘嚴加看管’,而自己又實在是想要見見糖糖的父母,心裏著實矛盾。
反倒是古靈精怪的閻寶寶坐在黑曜溟的大腿上用著看好戲的眼神等待著閻蒼穆的到來,昂貴奢華的豪庭酒店總統套內,氣氛異常的詭異。
突然,糖糖霍地站起身來,她似乎有了怎樣的感應,而走廊裏此時傳來了淩亂而又沉悶的腳步聲,許歡涼有些驚訝糖糖的敏感,接下來糖糖的舉動更是令她吃驚不已。
隻見她快速的向著房間內的一人高花瓶跑去,巨大的花瓶能夠遮住她大半的身體,許歡涼卻不懂,明明糖糖不是很想要見到自己的爸爸媽媽麼?怎麼人來了她反而要躲起來呢?
門鈴聲倏然的響起,黑曜溟笑著將閻寶寶放下,徑直的走了過去將客房的門打開,門外那滿頭銀發麵無表情的男人除了閻蒼穆又是誰!
“糖糖!”隻是最先進來的卻是林盛夏,雖然拚命的告訴自己要冷靜,可當林盛夏意識到自己與糖糖隻有一門之遙的時候,她的心還是不由自主的激動了起來。
許歡涼還來不及看清楚閻蒼穆臉上的表情有多麼難看,視線全然的被林盛夏所吸引住,這個高挑削瘦的女人就是糖糖的媽媽?隻是為什麼自己總覺得從哪裏見過她似的……
“糖糖,是媽媽來了!糖糖你在哪裏?”林盛夏的腳步有些虛浮,或許是之前剛從樓梯墜落的緣故,臉色也有些難看,額頭上的紅腫雖然被黑發遮住但卻還是隱隱作痛。
糖糖躲在花瓶的後麵,她真的看到媽媽了,可她不敢出去,要是媽媽知道了糖糖不能說話了,她會不會扔掉她?就像是這麼久都不來接自己一樣?
反倒是閻寶寶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快速的邁到糖糖的旁邊將她從花瓶後麵揪出來,推到林盛夏的麵前,糖糖原本打算見到媽媽先給她個微笑的,可還不等笑出來,眼淚已經齊刷刷的落下!
如果說之前見到糖糖的照片時已經足夠令林盛夏顧澤愷激動到眩暈,這麼現如今見到真人,林盛夏的心髒幾乎都要停止跳動了起來……
“糖糖,糖糖……林盛夏沒有絲毫猶豫的衝了過去,蹲下將糖糖緊緊的摟入懷裏……
直到糖糖回到自己的懷抱裏,自己緊緊的擁抱到了她,林盛夏腦海當中緊繃著的那根弦終於徹底斷裂開來,她全身無力的跪在地板上,唯有將糖糖死死的摟緊,像是要將她摁進自己的身體裏似的。
“糖糖,我很……你!媽媽……的很想你!”她的眼淚從見到糖糖的那一刻徹底脫離眼眶,或許這輩子林盛夏都沒有哭的這般淋漓盡致過,就連聲音都是嗚咽的斷斷續續。
原本以為死了的女兒現如今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的麵前,饒是哪個女人都不可能無動於衷,更何況是將糖糖當成生命支柱的林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