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念頭剛剛浮現在腦海中,陽台的門再度打開,顧澤愷手中拿著雙室內拖鞋走了出來,他什麼話也沒說,隻是沉默的彎下腰來抬起林盛夏雪白的腳踝,安靜的將棉質拖鞋給她穿上,隨後雙臂張開將她擁入懷中!
元牧陽倏然的握緊著雙手,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顧澤愷憑什麼,他有什麼資格抱著她?
灼熱的煙頭燙在皮膚上,元牧陽的眼神越發的陰霾了……
顧允兒按照約定坐在咖啡店裏等待著林盛夏,她其實提早了一個小時來到這裏,點了杯藍山顧忌著肚子裏的孩子一口未動。
從知道自己懷孕開始,她的心裏就亂糟糟的,直到現在也不知道應該向誰傾訴,因著驗孕棒的測試也會存在誤差,今天一早她特意去了婦科醫院做了檢查,而檢查的化驗單還在自己隨身的皮包內。
離約定時間還差十五分鍾,林盛夏推開咖啡店的門走了進來,按照侍者的指引在見到提早來到這裏的顧允兒,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吃驚。
因著糖糖的情況剛剛見好,原本想要推掉今天這個約會的林盛夏剛給顧允兒打了個電話便感覺到她話音裏的低沉,想了想最後還是出來了。
“盛夏姐,你來了!”顧允兒抬起頭來努力在臉上堆起璀璨的笑容,隻是眉眼間的壓抑卻怎麼都沒有掩飾住。
“恩,今天我不能在外麵待太長的時間,因為糖糖……林盛夏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顧允兒打斷。
“不會的,不會耽誤太長時間,我就是……些話想要對盛夏姐說!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夏姐,我現在遇到了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顧允兒清潤的眼神避開林盛夏的落向窗外,她心裏像是打著鼓的擔心,細細的手指緩緩伸向皮包內,像是要下定了決定將化驗單交給林盛夏似的,紅潤的唇微微的抿著……
“我……那個……顧允兒吞吞吐吐的,深呼吸準備一口氣將自己懷孕的事情說出來,街對麵的小巷內卻突然有道暗影劃過。
原本想要說話的顧允兒猛地站起身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忙不迭的向著咖啡店外跑去……
林盛夏不知道顧允兒到底看到了什麼,隻是在見到她這副模樣時表情一頓,她甚至倉促的連身旁的皮包都沒有拿。
她趕忙站起身來伸手將顧允兒的包抓在手裏,臨近靠近門口卻被侍者攔下,林盛夏邊從包裏掏出錢邊焦急的看著顧允兒不顧來往車流不要命似的向著街對麵小巷衝去的背影,連咖啡錢都沒等侍者找就推開了玻璃門向著顧允兒離開時的方向找去。
顧允兒的手一直揪著衣服的前襟,推開咖啡店玻璃門的一刹那烏黑的長發向著身後四散開來,將那張蒼白似雪的小臉映襯的更為剔透動人,眼神一直落在剛才人影出現的地方,她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特殊的期盼,剛才那抹身影是齊皓對不對?
她不會認錯的!她絕對不會認錯的!
不管街上來往的車流多洶湧,顧允兒沒有絲毫猶豫的穿過,帶起的一片汽車鳴笛聲嘈雜不堪,可她不管不顧眼神隻落在不遠處!
林盛夏緊跟其後,相較於顧允兒的衝動,她冷靜的緊抿了淡色的唇線,她雖然不知道顧允兒到底看到了什麼發了瘋一樣的跑出去,但是在這個女人的心裏陡然間騰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能夠令允兒動情的事物少之又少,她腦海中隱約有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顧允兒率先衝入了陰暗的小巷內,筒子樓裏一樓住戶的後門旁還擺放著些許的垃圾,她清透視線所及之處都帶著無法言明的焦急。
“齊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回來了!”她倏然的握緊了自己的手,那冰涼的纖手裏沁滿了薄汗,濕潤潤的,就像她的眼睛。
“齊皓,我看到你了!你快出來啊!我有話要對你說!”顧允兒的腳踩在髒汙的青石板路上,回聲說不出的淒冷,她的心一陣陣的緊縮著,她明明看到那個男人走進了這裏,為什麼四周都是空蕩蕩的,除了陣陣的過堂風之外,再也沒有旁人的聲音!
“我知道你沒死!你給我打過電話不是嗎?為什麼……什麼你不出來見我?”她的臉在空蕩蕩的巷子裏來回的探看,胸口因著情緒激動而上下起伏著,汙水將顧允兒幹淨的鞋底粘髒,可她隻是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著奇跡的出現。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顧允兒驚喜的轉過身去,卻見拿著她皮包的林盛夏追了過來。
怔怔的望著林盛夏嬌美的臉龐,顧允兒臉上明亮的表情漸漸的暗淡了下去,她瘦窄的肩膀聳拉了下來,嘴角卻還要強撐著淺笑。
“允兒,你知道剛才那樣多危險嗎?如果你出了事,我怎麼跟你大哥交待?”因著劇烈的奔跑,林盛夏白皙的頰邊浮現淡淡的胭脂紅,纖細的手指緊緊抓著皮包帶,眼角眉梢間皆是厲色。
顧允兒抿了下唇,不爭氣的眼淚順著臉頰流淌下來,林盛夏見此情形心裏一顫,眉間厲色稍消弭了些許。
“允兒,顧澤愷一直都不想要讓你知道他們男人間的紛爭,他用著隱瞞一切的方式保護著你,雖然愚笨但卻是他認為避免傷害的最好辦法!齊皓他真的不是……林盛夏下麵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耳邊隻聽到哢嚓一聲,有點猩紅的火光在距離他們不遠處亮起,劃破昏暗腥臭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