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夏開車來到公司的時候,小可見了她就像是見到親人那樣,用眼神示意了下會議室的方向。
此時會議室半掩著的門縫處傳來顧澤愷凜冽的斥責聲,很明顯裏麵的男人心情很不好,而集團內的高管為此遭了秧,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雖然年紀各個都比顧澤愷大了不少,但此時正襟危坐均像是孩子般。
坐在正位上的男人沉冷著一張臉,深邃五官更像是精心雕刻出來的雕塑,隻見他狠狠的將文件砸了出去,砰的一聲文件夾內的紙張散開,這般霸氣的動作做出來給人以無限的壓力,就連在外麵的小可也冷不丁的被嚇了一跳。
林盛夏將來時店內買的泡芙遞給小可,這麼多年小可算是她身邊的元老級人物,關係自然是不一般的。隨後不緊不慢的向著會議室的方向走去,剛敲了兩下門,暴怒的顧澤愷下意識怒喝了聲。
“滾出……”一抬頭,卻見林盛夏雙手環胸倚靠在門邊,‘去’那個字微慌咽下,優雅微醺的唇不自禁的勾起醉人的弧度,而林盛夏的到來也令集團高管們鬆了口氣,天知道他們多麼懷念林盛夏執掌愷夏時的風格,雖然也嚴厲但跟現在比就是天堂。
“讓誰滾出去?恩?”林盛夏眼底含笑,聲音清冷的微揚語調,尤其是最後一個字的音,更是令顧澤愷霍的站起身來,大步向著她的方向走去,眼底的緊張與剛才暴怒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暫時散會,吃過飯後繼續。”擁著林盛夏的肩頭,冷冷的聲音再度響起,姿態傲然。
可當總裁室的門一關上,顧澤愷就再也沒有了對著外人的絕頂氣勢,甚至看起來還溫暖了很多,就連眼底的冰寒也迅速褪去,漆黑的眼眸透亮的望著林盛夏,竟讓他整個人帶了些忠犬的味道。
不知怎的,剛剛被他吼過的林盛夏心也跟著他的眼神軟了起來,伸出手將他剛才一路走來時弄亂的發撥了回去,其實也沒生氣,隻是顧澤愷太過於小心翼翼的眼神令她覺得很好笑,所以刻意的板著一張臉做完這些事。
“你生氣了?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我還以為……”顧澤愷嘟囔的說著,英俊的臉龐沐浴在陽光裏,為了配合她撥弄自己頭發的動作刻意的矮了下身子。
“你還以為是別人?你對我們的員工就可以隨便說滾出去?”林盛夏淡淡的接了下來,顧澤愷隨即噤聲不在說話,他隻是心情不好而已,至於為什麼心情不好,當著她的麵卻說不出口。
“吃飯了沒?”見他半天沒有開口,林盛夏又再度出聲,將薄衫脫下來放在他隨手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旁邊,細細的手指握住他的大掌向著外麵的方向走去,此時正是中午吃飯的時候,職員餐廳內人流爆滿,但是每個窗口的人都很有秩序的排著隊,沒有絲毫擁擠插隊的情況。
見到顧澤愷同林盛夏兩人進來,均是禮貌的打著招呼,從獨立窗口取出飯菜兩人像是從前那樣坐到了靠窗的座位,盡管現在林盛夏已經很少出現在公司裏,但所有的職員都會自動的將那個靠窗的座位保留下來,這是對他們夫妻二人的尊重。
兩個人吃三菜一湯,二素一葷的菜色維持了餐廳大廚的一貫水準,林盛夏將碗內一半的米自然的撥到顧澤愷碗內,她吃的不多,也不想要浪費,隻能夠將飯撥給他。顧澤愷像是習慣自然而然就著菜吃了起來,兩人雖然是愷夏集團的重心人物,卻絲毫沒有什麼架子。
“歌星露露有個私生子的事情知道嗎?”林盛夏不鹹不淡的開口,卻令剛剛將飯送入口中的顧澤愷幹咳了起來,腦中隻覺得轟的一下,心跳不由加快起來,急切的想要開口解釋,卻被她突然伸過來的手打斷。
隻見麵色平靜的林盛夏將他唇角幹咳後留下的飯粒捏了下來,顧澤愷倏然握住她的手腕,指尖還帶著微微的顫抖。
“我沒有,不論外麵傳言如何,你要相信我!我發誓我是幹淨的!”他聲音深沉急促,皮膚溫度略顯冰涼。
林盛夏聽到他的聲音一怔,似乎沒想到他竟然會反應這麼大,看到他緊張的模樣,她輕聲的笑了笑,這裏還有那麼多員工看著,他也不知道顧忌下自己的形象。
“我相信你,不過下午我想要讓你陪我一起去她的記者會,所以你快吃。”她抽回自己的手,淡淡的說著,臉頰浮現紅潤,令那張原本就好看精致的臉更為的動人心魄起來。顧澤愷從她說出那句她信的時候因著欣喜瞳孔微張,卻也因著這件子虛烏有的事傳到顧太太那裏而心生不悅,這個露露不知死活的想要借著他來複出,很可惜……他不是她能夠用的起的人!
深諳的瞳孔內嗜血的氣息湧動著,林盛夏不動聲色將他的變化收入眼底,用筷子輕敲了下他麵前的盤沿。
“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爸爸了,能不能收斂點,就算是為孩子們積福。”她的聲音早已經沒有了往日裏的強勢,顧澤愷聞言終究是收斂了不少,低著頭將紅燒排骨夾起放在她的碗內。
歌星露露小姐的記者會定於下午兩點準時召開,入場之前她特意在洗手間點了些眼藥水順勢醞釀著情緒,麵對著眾多媒體,那眼眶泛紅我見猶憐的模樣著實令人心生不忍。隻見她聲淚俱下的將早就準備好的開場白和盤托出,字裏行間不點名孩子父親的身份卻又含糊其辭的暗指某人,直到記者按耐不住追問起孩子父親的事情,露露哆哆嗦嗦著唇瓣做出了個‘顧’樣的唇形,眸光閃爍著惶恐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