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以璿,你現在知道我是真麵目也好,我就是個卑鄙無恥的男人,結婚的時候在外麵還養著別的女人,這樣的我,你還能說你喜歡?”
唐淮南寥寥幾句,令柯以璿無法從震驚狀態裏回神,她不敢相信,她認識的南哥不是這樣的男人,她不相信!
“我把我自己弄的妻離子散,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不論在你的腦海裏把我描繪成一個多完美的男人,現實裏我不過是失敗者而已,柯以璿,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也不會允許你下一次在當著我的麵那樣對我妻子說話!”唐淮南將話說的徹底,他以前隻當柯以璿是景程的妹妹,所以並不願意說那些過重的話去傷害她,可這並不代表自己就可以任由柯以璿對薑橘生那樣不客氣。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柯以璿捂著耳朵連連說了三個我不相信,心中那個高高在上的白馬王子形象似乎在慢慢崩塌,從頭到尾她心底裏最強烈的聲音就是‘我不相信’!
“我已經告訴你了,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對我來說無所謂,柯以璿,因著景程的麵子我不想給你難堪,出去!”唐淮南強壓著尖銳的疼痛,冷沉的開口。柯以璿兩眼淚汪汪的凝視著他,似乎不敢相信他會對自己這樣的嚴聲厲色,捂著臉嗚咽一聲跑出了病房,期間還絆倒了果籃,如果不是柯景程眼明手快,柯以璿定會更加狼狽。
蘇浩軒臉上很緊張,他的視線落在唐淮南同柯景程的身上,他二人站在彼此的對麵,麵對麵的對峙著。
一時之間柯景程不知道應該用怎樣的對白來開口,在他的記憶裏唐淮南是個很正直的男人,更何況他曾經還救過自己的命,他怎麼樣都沒有辦法將剛才那些齷齪事同自己的兄弟聯係在一起,難怪薑橘生會變成刺蝟,就算是自己的父親真的貪汙,可在情理上舉報的人也不應該由自己的丈夫……同他的情人來做這件事,相信這是任何一個女人都沒有辦法接受的!
唐淮南高挺的身形微晃起,不等柯景程開口說什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這樣轟然倒塌在自己的麵前,速度之快自己甚至還來不及伸手接住!
T大臨時辦公室內,薑橘生正站在打印機前打印著文件。
正對麵的牆上掛著寫有曼荷蓮學院宗旨的筆墨,走沒人走過的路,做沒人做過的事。
自回來後一直散下的發隨意紮起在腦後,年輕靚麗的臉龐令來這邊谘詢的學生記憶猶新。
因著曼荷蓮女子文理學院在國內外的知名度,這個臨時對外谘詢辦公室剛剛成立,學生們便已經絡繹不絕了起來,而外語學院的院長又將她隨行的美國同事請去客串一日外教,所以從早上開始忙裏忙外的就隻有她一個人,甚至喝口水的時間都騰不出來,更別說是吃飯了。
打印機正常運作著,薑橘生疲累的將手壓在頸後左右晃動脖頸,腦海裏突然劃過唐淮南躺在病床上時那張清俊憔悴的臉。
就算是這樣不經意的想起,都足以令她心底抽疼。
可盡管如此,薑橘生還是麵色平靜整理著打印出的文件。
她早已經過了為愛情要死要活的年齡,多苦多痛,擦了了淚,第二天總歸還要上班的。
身後的學生突然哇的喧嘩了起來,這將一直陷入在沉思裏的薑橘生拉回到現實中來,轉過身,卻在看到意外來人時眉心微蹙。
薑橘生沒想到柯景程會來找自己,並且手裏還拿著兩盒杯麵,線條優美的唇勾著。
見她轉過身來,抬起手揮了揮,薑橘生沒回應,先是將手裏印好的文件遞給學生,待到他們離開了,才將視線重新落回到他身上。
“刺蝟小姐,我是來代表我妹妹向你道歉的,她被家裏人慣壞了,不懂事,你別放在心上。”
柯景程邊將杯麵扔到茶幾上,邊玩世不恭的彎著腰硬是給薑橘生行了個四十五度的大禮。
“更何況昨天你離開之後她被淮南幾句話趕走,回家哭了一晚上,也算是淮南為你出了口氣!”
他沾染著戲謔的眼神落在薑橘生被淡妝遮住的眼眶邊,或許就連柯景程自己都沒發現,在那戲謔背後,還瞬間閃過了別的情緒。
“我昨天說過了,她沒說錯,不需要道歉。另外,我不叫刺蝟小姐!”
薑橘生紮在腦後的發鬆了,她隨手拆開,邊說著邊擺弄纏在指尖上的黑色發圈,細白手指隱約被勒出紅痕。
“隻是覺得刺蝟小姐比較適合你,所以就順口拿來用了!”
柯景程聳了聳肩膀,雖然是這樣說,薑橘生卻看的出敷衍成分更多,他今天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其實自己不難猜,隻是他不說她也樂得裝傻。
此時已到中午吃飯時間,辦公樓上的老師三五成群的離開,很快外麵就安靜了。
“如果沒別的事,我要去吃飯了。”薑橘生見柯景程說完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索性將話挑明。
“淮南昨天暈倒了,如果我沒聽到之前那些話,還能對你說希望對他態度好些。”幾乎是同時,柯景程也開口,蓋住了薑橘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