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菜都是子悠點的,全部都是她喜歡吃的。”齊皓又補了一句,有的時候想要她留下來很簡單,隻要搬出女兒就可以。
顧子悠自然也看出媽媽想要走的意思,側過身用著渴求的小眼神看著她,十指扣在一起做出祈求狀,顧允兒深吸了口氣向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砰的一聲從裏麵將門給關上了。
想要上廁所卻因為齊皓在外麵有些羞於解決,站在鏡子前麵看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心裏一陣懊惱,渾身都不自在。她怎麼會在他麵前睡著的?腦袋的將臉別向一邊,看到馬桶的時候更想要上廁所了……現在顧允兒隻有兩個選擇,要麼就是在這裏,要麼就是回自己房間。
叩叩叩……洗手間的門從外麵被敲響。
“幹什麼?”顧允兒沒好氣的開口,而站在門外的齊皓倚在洗手間外麵的牆壁上,聽到這聲音唇角勾了勾。
“如果想要上廁所的話千萬別憋著,要是害羞我可以先出去!”裏麵有很長時間的安靜,很快隻聽到咬牙切齒的兩個字……出去!
直到顧允兒聽見關門的聲音響起,這才終於開始解決起內需。
仔細的洗過手之後,顧允兒打開洗手間的門走了出去,卻在看清楚門口站著的人時冷不丁的刹住了腳步,臉色青白交錯,視線所及之處,齊皓雙手環繞在胸前,深邃眼底裏還摻雜著笑意,剛才說出去的男人此時竟還站在這裏!
“你……”顧允兒瞠目結舌的看著他,你了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卻見齊皓伸手扶住了門把將門打開在聽到砰的一聲門關上,當著顧允兒的麵演示了一遍剛才他虛晃的招數!
“媽媽,噓噓了好長時間,我都餓了!”
顧子悠適時的插了一句話進來,瞬間令顧允兒的臉漲紅起來,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齊皓,轉身向著女兒的方向走去。
齊皓剛才說了謊,當顧允兒見到桌子上的菜時就知道了,他說這些菜全都是子悠點的,可是有幾道卻全都是當年兩人在一起時自己喜歡的,自從分開後,她就再也沒碰過,子悠更不可能會知道。
那個男人,連說謊都這麼沒有技術含量,當年卻將自己從頭騙到尾,不知道是他隱藏的太好,還是自己太過愚蠢。
總統套房內的環境很好,東京的夜景也很美,食物也非常非常可口,唯一令顧允兒覺得不自在的事情就是齊皓的視線從頭到尾都沒有從自己的身上移開,隻此一條,就將前麵的三點徹底推翻,反倒是顧子悠沒心沒肺的吃的很開心,全然不顧她媽媽正在受煎熬。
“你看著我幹什麼?”既然吃不下去,顧允兒索性將手裏刀叉放下側過頭看著那張在燭光裏尤為顯眼的俊臉。
齊皓麵前的刀叉今晚卻是一次都沒用過,看來吃過魔王級拉麵後他的元氣大傷的厲害,窗戶敞了條縫隙,燭光被微風吹得明明滅滅的晃動著,而齊皓唇角的笑尤為的攝人心魄,令顧允兒看著他的眼神都有些閃爍。
“我在想一件事情……”齊皓低醇的聲音傳來,並沒一次講完,像是要故意挑起顧允兒的好奇心似的,事實上,他也成功了。
“想什麼事?”顧允兒經過簡單梳理過的頭發自然垂落在身後,青絲柔軟。
“在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睡相這麼醜的女人?”他的表情似乎真的很疑惑,顧允兒隻覺得胸口一股氣憋在那裏,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他說的睡相差的女人……是自己?她睡相差礙著他什麼事了?他根本就是沒事兒找事兒吧?
“不止睡相差,還那麼愛哭,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真是醜死了。”齊皓目光深邃的看著她,令顧允兒渾身都不自在!
“齊皓!你……”他到底是哪裏不對勁,故意找自己不舒服?
“可這個醜女人,叫我阿皓的時候,我卻很開心,以後……還像從前那樣叫我阿皓可好?”
齊皓的聲音有不同程度的緊繃,似在隱藏緊張,而顧允兒臉上的表情僵在原地,怔怔的看著他的臉,剛才他說了什麼?
自己叫他阿皓的時候,他很開心?以後還要自己像從前那樣叫他阿皓?
顧允兒的眸裏帶著複雜的情緒,她不知道齊皓是以何種心情說出這番話的,而齊皓在見到她眼底的閃爍時,眼神一沉。
“叔叔,原來你叫阿皓?那我以後可以叫你阿皓叔叔嗎?”三個人當中反倒是顧子悠最先開了口,她歪著小腦袋看著齊皓,晶瑩的大眼睛裏帶著對他的好奇,適時的幫這對男女解了圍。
“當然可以。”子悠,如果是爸爸,更好。
齊皓伸出手將子悠嘴角的油漬擦幹淨,表情很溫柔,燭光裏的齊皓在顧允兒的眼中有種獨特的存在感,她不是沒有想過有一日有個男人可以如此溫柔的對待子悠,將她當成親生女兒般的視如己出,找到這樣的男人就嫁了吧,顧允兒想。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這種感覺竟然隻有齊皓能夠帶給自己,更為諷刺的是,他明明是子悠的親生父親,隻能夠以阿皓叔叔的身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