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叩響朱門,但又稍稍猶豫了下,最後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可他還沒走出,門卻突然打開了。
“將軍留步。”孫千雪探出頭來。
侯霜轉過身來注視著她。
孫千雪也是看著他,眼前的定遠將軍溫文儒雅,如和風般自然安靜,與白天那個殺氣騰騰,心狠手辣的天武完全就是兩個人。她又想起了家主孫信子對他的判斷,而此刻又加深了她心中的懷疑。
四目相對片刻,還是孫千雪先開了口,“將軍若無緊要之事,可否進來一敘?”
侯霜想了想道:“也好,李某正有事要與孫老前輩相商,打擾了。”
孫千雪盈盈一笑,“將軍太客氣了,請。”
孫千雪一路引領,來到了孫府正堂前的大園子。
“高祖大人,看誰來了。”
孫信子正坐在躺椅上對著月色品茶發呆,抬頭一看是他盼望許久的定遠將軍,一下子從躺椅上跳了起來。
“哎呀,是李將軍,老朽老眼昏花,有失禮儀,還望恕罪。”
侯霜笑道:“倒是李某來的唐突,打擾了老前輩的雅興。”
“快坐,坐,來人,看茶!”
三人就在這園中落座,一個小婢上來看茶伺候。
“將軍神功大成,又將我的玄孫女從陸府救出,老朽感激之至。”孫信子以茶代酒,敬了侯霜一杯。
“舉手之勞而已,老前輩何須客氣。”侯霜親自替他斟茶。
雙方又接著客套了一番,可以說是相敬如賓,似乎全然忘記了當日為了一顆大羅天融古金丹險些大打出手的情景。
“孫大小姐似乎有心事?”侯霜發現孫千雪的臉色甚是黯然。
孫信子歎了口氣,一時無語。
“怎麼了?”
“將軍有所不知,在你閉關後不久,陸仲來過這兒。此人心狠手辣,殺人成性,接連殺我數個門客,連千雪的親弟弟也難逃厄運,搭上了一條小命。”
“哦?還有這等事?”侯霜的確不知道此事,轉過臉問孫千雪,“為何白晝在陸府時,你沒提起?不然的話,在場北陸園子弟眾多,你要報仇雪恨並非難事。”
孫千雪搖搖頭,咬著銀牙道:“冤有頭債有主,陸仲既然不在,殺這些人又有何用?我孫千雪此生就算無力踏入天武大境,也一定想辦法叫陸仲血債血償!”
“你要殺他,李某可以幫你。”
“多謝將軍好意,但千雪一定要靠自己手刃此人!”
孫信子無奈道:“千雪從小就是一副倔強性子,讓將軍見笑了。”
侯霜客氣道:“大小姐文韜武略,胸有大誌,又不失大家閨秀之風,真乃奇女子也。”
“有句話,老朽不知當講不當講?”
“老前輩請講。”
“自從將軍得了大羅天融古金丹後,我孫家先後得罪了天倫宗和北陸園兩大勢力,如今是兩頭不討好啊。”
這才算切入正題,侯霜早就料到孫千雪招呼他入府的目的,當下不緊不慢道:“老前輩可以放心,李某是個言而有信之人,承諾過你的兩件事,自然會盡量辦妥。”
孫信子滿意地點點頭,“老朽自然信得過將軍。那麼敢問將軍,何日能上天倫山呢?”
“恐怕此事暫時要耽擱些許時日。近期關中軍心不穩,相信老前輩應該有所耳聞。”
孫信子輕捋白須道:“確實,陸仲那廝居然敢奪他城之兵,實乃膽大妄為。”
“邙關若發生內亂,勢必禍及城中百姓,李某當務之急便是穩固邙關內部,不過李某答應老前輩的事,絕不會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