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信子嘉許道:“將軍年少有為,為國為民,實乃國家之幸,百姓之福。”
侯霜轉而對孫千雪道:“孫大小姐,李某有一事請教。”
“將軍但說無妨。”
“我有招兵買馬之意,但不知兵馬從何而來?”
孫千雪想了想道:“出了邙關,便是均州地界,距離最近的武安、汝城皆有兵馬。不過由於連年征戰,人丁乏力,將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擴充軍備,可謂難上加難。”
侯霜失望地點點頭,“大小姐分析的極是。”
孫千雪抿了小口茶水,輕聲道:“不過,將軍若是肯下些功夫,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哦?李某洗耳恭聽。”
“將軍一路過來,可曾見識眾多武場?”
“確實不在少數。”
“這些武場,規模大小不一,門下散戶子弟少則百名,多達數千,來自四方各地,便是現成的兵馬。”
孫千雪此言可謂正中侯霜下懷,這一路走來,心中就已經產生這種想法,隻是初來乍到,尚不熟悉邙關風俗,隻能請教他人。
“李某若以重金功法許以利好,不知可行否?”
孫千雪搖搖頭,“沒有這般容易。”
“請大小姐言明。”
“將軍有所不知,由於連年兵亂,國力空虛,一些地方勢力漸漸有了抬頭的趨勢。而這城中最具話語權的,並非是將軍你的軍機大殿。”
孫千雪這話倒是讓侯霜吃了一驚,忙問道:“莫非是這些武場不成?”
“正是!在將軍上任之前,司空炎接連幾年向他們收繳稅賦,皆被強勢拒之門外。由於武場的勢力在邙關根深蒂固,司空炎擔心強行用兵會引起城內騷亂以及朝廷追究,此事便不了了之。”
侯霜冷然道:“這些武場不過一群烏合之眾,要不是背後有人操縱,豈會如此膽大妄為?”
“將軍估計的沒錯。”
“那麼大小姐以為,武場的背後是哪股勢力在操縱?”
“具體是何人我也不清楚,不過肯定不是朝廷中人。既然不是朝廷中人,那麼極有可能是山湖宗派了。”
侯霜同意道:“這是最合理的推測了。北方宗派曆來受軍隊打壓甚重,借武場之勢來暗中擴展實力、增加收入也不失為一個極佳的辦法。”
“司空炎欺軟怕硬,使得武場越發肆無忌憚,目中無人。將軍若要征兵,必須強硬拿他們開刀才是!”
侯霜有些自嘲道:“連本將軍的軍機殿都記及不過他們的話語權,再這麼放任下去,怕是要在李某頭上做窩了。李某雖忌濫殺,但也絕不心慈手軟。殺雞儆猴,勢在必行!”
孫信子道:“如今將軍有這個實力,理應雷厲風行。隻要處置得當,哪怕是幕後的操縱者,也會忌憚三分,不敢放肆。畢竟與朝廷作對,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老前輩所言甚是,這一趟李某沒有白來,此事必須當機立斷。”
孫千雪又道:“所謂擒賊先擒王,邙關眾多武場,以天河居首,實力最大,眾武場皆唯它是瞻。將軍可先行拿它開刀問斬,殺一儆百!此事若成,將軍不僅可得幾萬兵馬,更能立下赫赫威名,使得百姓安定,民心齊聚,長此下去,能得八方眷顧!”
“此女的確才思敏捷,頗有遠見,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難怪連司空炎這等莽夫都能生出慧眼來。”侯霜不禁對孫千雪的讚賞又上了一個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