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將軍,為何仍舊不肯放過鄙派的弟子?”無悔子開門見山,毫不拖泥帶水。
侯霜坐上正位,眼中目光閃爍,“無悔子,貴派在我邙關私設武場眾多,而且明目張膽無視朝廷律法之事,連我這個軍機殿都不放在眼中,我想你應該有所耳聞了吧?”
“此事老夫已熟知,宗主自知怠慢了將軍,所以才命老夫前來賠罪。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我心裏都做了明白人。將軍表麵以朝廷名義清剿異己,實則收獲頗豐。老夫以為,將軍既然下了一局好棋,理當見好就收才是。”
“大膽,敢對將軍這麼說話?!”司空炎衝他一瞪眼。
侯霜擺擺手,示意司空炎靠邊閉嘴,淡然道:“既然是一局好棋,那就要下到結束為止,豈能半途而廢?”
無悔子冷笑道:“將軍就不怕落入殘局,難以抽身?”
“本將軍孑然一身,就算搭進去,也不過是一條命而已。不像貴派人多勢眾,顧忌頗多。”
狠的就怕遇上不要命的!無悔子無奈道:“那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了鄙派弟子,將軍有話直說,老夫洗耳恭聽便是。”
侯霜坦然自若道:“武場一事,就不再追究下去了。本將軍的條件很簡單,就是拿貴派的《歸脈心經》來交換!”
無悔子聞言臉色一變,倏然起來,隨即又重重坐了下去。
“此事,萬萬不成!”
“哦?”侯霜一笑,“卻是為何?”
“歸脈心經,乃是我天倫宗的鎮派秘典,非宗主及宗主之位繼承人,不得修煉!這是創派以來鐵律一般的宗規!”
“難道,這麼多九品靈通境高手的性命,卻換不得一本《歸脈心經》?隻要本將軍心念有所動搖,他們體內的殺戮劍氣隨時都會要了他們的命!”
天倫宗眾真傳弟子齊齊臉色劇變,眼神死盯著無悔子,期望長老能回心轉意。
無悔子氣道:“李將軍,你這條件太過苛刻,簡直是強人所難。”
“可本將軍聽聞,孫府用一顆大羅天融古金丹,就能換取這門所謂的鎮派秘典,這又是為何?難道一顆丹丸,就能令百年宗規動搖?”
無悔子冷冷道:“李將軍隻知其一卻不知其二。你可知那孫信子何人?乃是前任宗主欽定的繼承人。後因沉迷於煉丹,不慎中了奇毒,導致功力大退,這才被迫讓位出來,從此隱居邙關。”
“這麼說來,孫信子仍然是你天倫宗的弟子?”孫信子居然是天倫宗的人,這一點侯霜倒是萬萬沒有想到過。
“沒錯,此人輩分高過老夫,又曾是宗主之位的繼承人,所以宗主才會破例讓他以大羅天融古金丹換取。可造化弄人,此事最終還是不了了之。”
侯霜想了想道:“實不相瞞,本將軍之所以想得到《歸脈心經》,就是受了孫府所托。我以一門神典作為交換,如何?”
無悔子重重歎了口氣道:“不成!”
侯霜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階,搖頭歎道:“想不到啊,這麼多九品的真傳弟子,在一本秘典麵前,連草芥都不如,可悲啊。”
“將軍勿要再多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是原則問題。”
侯霜無奈攤了攤手,對龐統等人道:“你們還有什麼話對無悔子長老說?”
眾弟子低下頭去,皆默然不語。
“如果老前輩執意如此,那麼本將軍隻能痛下狠手了!”
無悔子痛心道:“將軍種下殺孽,早晚會有報應!”
侯霜冷然道:“本將軍從不受人威脅!”
“老夫告辭。”
“不送!”
“李二牛,給老子滾出來!”猛然一聲厲喝從殿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