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第二天,洛長鳴就遣人來了。
七張十萬金令的令票,一對冰種玉雕成的鳳凰,十丈長的冰絲綃,一顆兩個巴掌大的夜明珠,手抄版秘術隱身術,瞬移術,遁地術,治愈術,追蹤術,防禦術。
危平冷笑,“真給麵子。”
虛無對那冰絲綃很感興趣,凰葉則是對那一對鳳凰愛不釋手。
危平眸色昏暗幽深,看久了,就像能被吸進去一樣。
待虛無和凰葉都覺得危平有點不對勁的時候,危平卻突然說話了,“把他們叫過來。”
將軍們都進了帥帳。危平隻問了幾句話。
“你們還想打仗麼?”
帥帳裏一時無聲。
“這些東西值得退兵麼?”
依舊是寂靜,沒人說話。
“麵對一個對自己的缺點了如指掌的人,還要白白浪費生命麼?”
死一般的寂靜。
“生命值多少錢?死了的人還能活回來麼?”
眾人都像不會說話了一般,麵色凝重悲哀。
“退兵吧。”危平微歎一口氣,閉了眼。
待眾將軍都離開之後,凰葉為危平泡了一杯茶。
危平捧著茶杯,嫋嫋霧氣迎麵而來,他的眼睛好像蒙上了一層霧氣,神情看不出是悲是喜,“我原來錯的這麼徹底。”
凰葉終於看清了危平神色。那是一種蘊含著苦澀的痛楚。凰葉抿了抿唇,沒說話。
虛無麵色冷冷,“錯的徹底?沒錯,你是錯了。你難道就這樣隨便說說?你不會繼續努力,讓人挑不出一絲破綻?那些人都是因為你而死,你就不會去努力改進,做到減小傷亡麼?”
危平扯了扯嘴角,“為什麼還在這裏陪一個失敗者。”
虛無道,“那你就這樣消沉了?你的知識哪裏去了?當飯吃了?如果沒有,就反省自己,省的下回再錯成這樣。”
危平搖頭,“我不適合軍事。”
虛無冷笑,“不適合你就不幹了?才遇到這麼點失敗你就說不適合?你就是這樣的人?”
危平喝了一口茶,“我知道。失敗以後還能站起來。”
虛無道,“你知道?你知道那為什麼還不幹?”
危平閉了眼,“力有餘而心不足。”
虛無哼了一聲,“心不足?我看你就是在找借口。”
危平默然,良久,道,“你知道我回去以後會怎樣?”
虛無撇嘴,“當然是先批評再鼓勵了。”
危平搖頭,“會剝奪姓氏,廢除幻力,打入地牢一年,出牢後為奴。”
虛無和凰葉都愣了,“什麼?”
危平嘲諷的笑了笑,“虛無,如果按你的說法,那危府就不是危府了。他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失敗,更何況是如此徹底的失敗。
“你們見過危府的地牢麼?我去過。
“在那裏,存活時間的最高紀錄就是一年。那裏不見天日,一天一頓飯,可能每頓都含毒。在那的人都可以用來實驗酷刑,慘叫聲不絕於耳。飯雖然不是剩飯,可是每五個人住在一個牢房裏,搶奪是必須的。這裏沒有幸運,也許下一刻就得要你去試驗。每個人都至少受過一種酷刑。你說,在那裏待一年,再出來為奴,可能麼?”
虛無咽了口唾沫,剛想說些什麼,危平又開口了,“虛無,我知道你想激我。可你想過這些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