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放開我。”
我奮力地掙紮著。
我喊了兩聲以後閉上了嘴,因為我發覺我的喊聲除了招來更多人的圍觀,毫無用處。肩胛和手腕處一陣劇痛,痛得我眼淚都下來了,我一下被摁在了地上,背部狠狠地抵上了一個硬如石塊的膝蓋,我的臉被壓扁在都是雪水的地上,不遠處就是一攤稀雞屎,我放棄了掙紮。很快我的手腕上被銬上了手銬。
“九爺,九爺。”
潘麥稈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可憐巴巴地望著我,一動不敢動,她肯定明白不了,一個在穿越口說一不二的九爺,居然還有人敢反剪他的胳膊。
“老實點,我們是派出所的。”
身高一人高的我衣領一下被提了起來,我的雙腳一下離地,勒得我差點伸出舌頭來,我試著吞咽了一下,我發覺我的嘴裏瞬間全都是苦味。
“呶,這就他們拿來檢驗的金塊和五十元檢驗費。”
那個金鋪老板把我的金磚遞給那兩個警察,人群中發出一陣驚歎聲,在萬急當中,我竟然還分辨出了我們構樹堡趙小強老村長的聲音,這醜算是丟到家了。
“還我金磚,還我金磚,這是我的金磚。”
一看到那塊黃燦燦的寶貝疙瘩,我的情緒再次不受控製地激動起來,雙腳亂蹬。
潘麥稈受到我的感染,也奮力想擺脫那個男人的控製,一口咬住那警察的手指頭。
我受了她的啟發,轉頭一口咬住了比我高不了多少那位警察的耳朵。
“哎喲,你還敢咬人。”
我的下巴挨了重重一鐵拳,我眼一黑腦子出現四、五秒的空白,醒過來時,已經被抬到了一輛車窗都是不鏽鋼條的警車邊,車上的人下來打開車後蓋,我像隻被下了毒的死狗一樣,被他們拋到了車裏。
潘麥稈也被塞了進來,卷曲在我的身邊,車門重重地關上了,我大妹替我織的毛衣的袖口被勾破了,拖得長長的毛線頭被夾在了門縫裏。
“別怕,潘麥稈,我們一沒偷,二沒搶……”
“不許說話。”
一路刺耳的警笛聲……
下車的時候,我居然笑了,這潘麥稈也不知道怎麼弄的,新賣的那個胸罩,竟然有一隻杯子從羽絨服下擺處露了出來。
我的手銬打開後,被關在一個像籠子一樣的房間裏,潘麥稈就在我邊上的另一個籠子裏,我們相互能看見。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才有人過來開門,把我帶到了一間寫著審訊室的房間裏。
“這是我自己的東西,是我從我家樓上翻出來的。”
這句話我說了不下十五遍。
“你不相信,打這個電話,他會替我證明我不是那樣的人。”
我掏出柳伯伯寫給我的那張紙條遞給審訊我的警察。
在送我回到籠子前,我被抽了血,十個手指頭加手掌和腳掌都被采了模印。
下午三點左右,一個自稱是派出所黃所長的,在他的辦公室把那塊金磚和五十元錢遞還給了我,並向我說了對不起,說是鄰縣商都市前幾天發生了金鋪被搶的案子,他們弄錯了,我這塊金磚含量隻有百分之七十九,顯然是塊老東西。
所長還向我問了潘麥稈的事。
我說:“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她有時候稱自己叫潘金蓮……”
我走到派出所的院子裏,發現柳伯伯和一群人都在等我,眼淚一下奔湧而出,太窩囊了,我撲到柳伯伯的懷裏痛哭起來。
好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