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緒平穩了一些,才發現潘麥稈沒有出來,我知道是她的身份出現了大問題。
又等了二十來分鍾,潘麥稈出來了,嘴裏還在神神叨叨:“奴家潘氏金蓮,你們怎麼就不相信奴家呢?”
等她一看清楚人群中的我,轉身對送她出來的黃所長說道:“不信,你問他,我是不是叫潘金蓮?”
“九娃,這是你女朋友吧,趕緊送醫院看看,問她叫什麼?她說奴家叫潘金蓮。哪來的?她說是穿越來的。”黃所長說道。
我忍俊不禁,柳伯伯跟院子裏的人全都哄然大笑,我突然發現這個潘金蓮還蠻聰明的,本色表演很有功力。
馬上就到構樹堡了,我很奇怪柳伯伯一路上沒有問我那塊金磚的事。
“柳伯伯,那塊金磚是我從我家樓上翻出來的。”我有些心虛地解釋道。
“九娃,柳伯伯相信你。”
柳伯伯的話像一股暖流瞬間流過我的心田,滋潤到心田的旮旮旯旯。我的淚水再次濕潤了眼眶。柳伯伯啊,不是我存心想欺瞞您,我如果說了實情,你們也一定會認為我跟潘金蓮一樣,都是瘋子的。再說我太需要錢了,我隻怕泄露了天機,眼前的所有美好全都會變成肥皂泡的。不過請您放心,我趙九娃,絕不做對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我不會辜負你對我的這一份信任的,不管我今後怎麼有錢,或還是照樣靠種菜度日。
大妹和二妹放寒假都回到了家裏。接連幾天,家裏熱熱鬧鬧,我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因為這麼多天,我晚上再不做夢了,問潘麥稈,她說她晚上也沒有夢。
這可怎麼辦啊?我百思不得其解是哪個中間環節出現了紕漏。
鬱悶了五天,到第六天是開春的日子,照例要往蔬菜大棚裏送基料,離過年還有十幾天,我不想白白浪費大好的種菜時間,就算沒有穿越費,日子還是要過不是?我領著兩個妹妹和潘麥稈往蔬菜送了一上午的有機肥,下午我請了小手扶,把有機料深深地翻到了地下。
我守在蔬菜大棚的門簾處,我妹妹她們仨嘻嘻哈哈在大棚溫泉裏洗澡,這股泉水是我擴大蔬菜大棚的時候,清理掉一塊大石頭後發現的,一開始我還擔心,這麼大的出水量,會把我爺爺搭的小棚子都衝掉,幸好在衝出一個十幾平方的池子後,水位就沒有繼續往上升,我在溫泉上搭好大棚後,沒想到種菜效果特別好,大冬天沒有太陽,棚裏麵也是如春天般的溫暖。
臨近黃昏,我洗完澡後,踢踢踏踏往家走。
在村長小姨子家的門口,趙小強喊住了我。
“趙九娃,歇工了。”在我的印象中,這是他第一次喊我的大名。
“哎!”
“九娃,你那塊金磚是怎麼弄來的?”
“我家祖傳的,不是弄來的。”
“你騙得了警察,你騙不了我,你家窮的……是不是你挖墳挖出來的?”
“趙小強,你別胡說八道,說話要有證據,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村長小姨子家傳來濃濃的雞湯鮮味,這也是我第一次喊這位首富的名字。
“得了吧,臭屁蟲。你別嘴硬,到時候別被我抓到證據,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趙小強翻臉比翻書還快。
“哼……”我鼻子裏哼了一聲,我懶得跟這種人再說。
“臭屁蟲,站住,你給我說清楚?”
“憑什麼?你以為你還是構樹堡村長嗎?趙癩頭。”
我仰天大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