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本就遭罹過死神侵襲的小村子,變得和死一樣的安靜。
當陰冷的月色爬上樹梢的時候,一陣好似悶雷般的馬蹄聲,飛快的由遠及近,徹底的打破了孤村的寧靜。
隨著一聲尖銳的呼嘯聲,大約有三十騎膘肥體壯的駿馬,打著響鼻,飛快的朝著小村的方向奔馳而去,隻在其身後留下了無數好似霧障般的煙塵。
這幾十名騎士中間,簇擁著一匹無比神駿的黃驃馬,黃驃馬的馬背上,坐著一名身材瘦長的中年人。
這中年人大約有30出頭的年紀,長著一張修長的孤拐臉,頜下一部焦黃的胡須,配上一對陰光閃耀的三角眼,眼角上一條長約寸許的傷痕,令的他看起來,比來自於地獄的惡魔還要猙獰。
中年人的身邊,是一匹毛色鮮亮的五花馬,馬上乘坐著一名年約四旬的中年人。
中年人的膚色黝黑,身體壯碩,一部草原人特有的長須,編成了數條長長的小辮。
他的頭上,戴著一頂簇新的黑色的貂皮帽,帽子的兩邊,垂下了兩條長長的貂尾。
中年人的腰間,懸著一柄好似彎月一樣的腰刀,腰刀的刀鞘上,雕刻著精細的花紋,彎刀的刀柄,是一顆血口大張的狼頭,模樣栩栩如生,簡直好像要擇人而噬。
這支隊伍才剛剛行進到村口,躲在地窖裏瞑目養神的雲清,便已經感知到了他們的到來。
經曆了血與火考驗的他,已經對危險有了一種本能的感知。
作為馬匪的萬雲龍,同樣被越來越近的馬蹄聲所驚醒,他張開雙眼,很是欽佩的看了看身邊的雲清,輕輕地對他挑了挑自己的大拇指。
“先別急,這些馬匪,應該是身上帶有幹糧,他們之前並沒有搜查過地窖,我們等他們睡著了再出去!”
雲清湊到萬雲龍的耳邊,低聲的對他耳語道。
萬雲龍對著雲清點了點頭,一臉嚴肅的將自己的身體閃到了地窖的入口處。
外院的馬蹄聲越來越近,最終在他們所在的院落前停了下來。一陣陣戰馬的嘶鳴聲,伴隨著陣陣狂妄的笑聲和叫罵聲,很是清晰地傳入了雲清和萬雲龍的耳中。
半個時辰後,這些聲音,漸漸地弱了下去,又過了一個時辰之後,院內也再次的歸於了寧靜。
“二更了!”
雲清透過地窖蓋子的縫隙看著天上的月光,歎著氣說道。
“這些家夥已經睡了!”
萬雲龍說著話,霍的一下從地上站直了自己的身體。
“不急,在等一更天!”
雲清一把拉住萬雲龍的手,低聲的阻止道。
“三更的時候,是人這一天裏精神最委頓的時刻,在那時候動手,他們會睡的更死。”
聽著雲清的話,萬雲龍再次坐回了原地,一張憨厚的大臉上,明顯的寫滿了不耐煩的神情。
雲清很是沉靜的透過地窖的縫隙看著天上的月亮,多年來野戰的經驗,已經令得他,可以相當熟練地通過觀看月亮判斷時間。
“現在我們可以動手了,你一會動作盡量的放輕一點,以免打草驚蛇!”
雲清低聲的對著萬雲龍吩咐著,輕輕地掀開了頭頂上地窖的蓋子。
萬雲龍站起身,一臉憤怒的隨在雲清的身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地窖,出現在了院內一片瑩白的月光之下。
一名手持鋼刀的嘍囉,有氣無力的在院內巡視著,萬雲龍好似夜行的鬼魅一樣,飛快的竄到了這嘍囉的身後,好似鋼鐵鑄就而成的手臂,用力的攬住了嘍囉的脖子。
隨著一聲輕微的骨裂聲,嘍囉的脖子,直接被萬雲龍扭斷,身體軟軟的癱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