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雲清的目光,卻轉移到了猶自亮著燈光的一座房間破舊的窗紙上。
他踮著腳尖,悄無聲息的湊到了窗紙邊,用自己的舌頭輕輕地將一塊窗紙舔濕,用手指在上麵開了一個小小的圓洞。
透過圓洞看進去,雲清發現,在一根巨大牛油蠟燭不斷閃動的燈光之下,黃胡和那中年人,正對麵而坐,不知道談著什麼話題。
看到那中年人的服飾,雲清的眼神裏,陡然間閃過了一絲如刀的鋒寒。
作為鎮守邊關多年的守將,他已經從那奇怪的服飾和來人熟悉的背影上,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那黑衣貂帽的中年人,正是來自於草原部落,那黑色的貂裘,配在腰間的腰刀,說明來人的身份,至少是在草原部落中大將一級的重要人物。
而來人的背影,雲清自然是更加的熟悉,那是草原鐵勒部的大將,也是鐵勒部未來的王爺,鐵中寒!
作為天強國最為強大的敵人,鐵勒部幾乎每年,都要對天庸關附近,發動無數的軍兵進行劫掠,規模最大時,甚至於數十萬的軍隊圍困天庸關達數月之久。
作為天庸關守將的雲清,與鐵中寒在戰場上的交鋒的次數,就連他自己都已經快數不清了。
這個鐵中寒,儼然便是一隻好似秋風般的鐵掃帚,所過之處,幾乎是雞犬不留。
雲清就親眼目睹過,鐵中寒為了向自己和天庸關的將士們宣示自己的武力,將剛剛出生不久的嬰兒挑在自己的槍尖上。
正因為如此,雲清隻是看到了鐵中寒的背影,立刻便認出了這個自己的死敵!
黃胡居然和草原部落的人勾結在了一起,雲清的心頭一震,將自己的耳朵貼在窗紙上,仔細的聽起了兩人的話。
“鐵大人,你真的確定,你說的那個人,逃到了我們絕望荒漠嗎?”
黃胡皺著眉頭,語氣裏明顯的充滿了疑惑。
“整整半個月,我的人已經搜遍了所有從天庸關趕到這裏的可疑人物,並沒有發現你說的那個人。”
“我的情報不會有錯,那個人很危險,對於我們鐵勒王來說,那個人要是一天不死,我們便一刻也不會感覺到心安!”
鐵中寒的拳頭,重重的捶在了桌麵上,麵上的表情,看上去充滿了凜寒的殺機。
“所以,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我們都必須找到那個人,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半個月前,天庸關,想不到,這些鐵勒的王八蛋,居然這麼看重我!”
雲清的嘴角邊,不自覺的掛上了一抹凜寒的笑意。
“我倒是希望,她可以死在這幾近絕地的絕望沙漠之中,要不然,單憑她手裏攜帶的那件邪器,我們這點人,恐怕連給她塞牙縫都不夠!”
黃胡心有餘悸的說著話,伸手拿起放在麵前的酒囊,輕輕地灌了一口。
“邪器,這些家夥,居然發現了我手裏所攜帶的邪器?“
聽到這裏,雲清的手,緊緊的握住了被他放在懷裏的銅人。
如果他隨身攜帶邪器的事情被泄露出去,那麼,天下之大,恐怕再也不會有他的容身之地。
不管是他身在任何的國家,都會對他進行大規模的捕殺。
為了自己的安全,雲清的腦子裏,飛快的改變著行動的計劃。
他已經決定,不管付出何種的代價,也要迅速的將黃胡和鐵中寒擊殺!
想到這裏,雲清飛快的將手裏的如意銅人拿出來,徑直的攥在手中,輕輕地伏低了自己的身體,緩緩地湊到了一旁正在掃清巡邏馬匪的萬雲龍身邊。
“計劃有變,圍點的事情交給我,一會,你隻要負責對付那些趕來救援的馬匪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