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要救我?
為何還要回頭?
他在心底苦苦的問著,那般不甘那般無奈!
歆瑤師姐!
歆瑤抬頭,看著那從天而降的巨尾,黑壓壓的毫無生機,她眼眸深處生出一絲絕望一絲無助,那道白芒在地上不甘的掙紮著,可是沒有主人的催動它也無能為力。
她緩緩轉首,望向不遠處的楚靈奇,嘴角帶著一抹嫣紅的血花,那般妖異那般美麗,就好像青陽閣深崖絕壁中那絕傲而淒美的曼陀羅花瓣,妖豔淒美。
“快走!”她輕輕的吐出兩個字。
師姐,他無助的呼喚著,可是……
可是……一切都隻是可是……
他,仰天狂嘯,不甘不屈。
這世間除了師伯還有誰,還有誰?
疼我愛我!
歆瑤師姐!
“啊!”他臉上青筋暴起,全身竟傳來一種極為怪異的異響,似乎是碎裂一般的聲音,接著一股滔天劍氣瞬間彌漫整個洞穴深處。那劍氣就好像是亙古以來沉眠的魔咒,又好似是千年不滅的靈魂,瞬間蘇醒。
以劍為魂,以魂為劍!
青芒大作。
那上古凶獸九雙嗜血的眸子似乎頗為詫異的望向地上那苦苦掙紮的人影,可是依舊阻擋不了它的巨尾,巨尾驚天,聲勢碾壓。
楚靈奇全身上下陡然湍射出無數的青芒,向著四麵八方飛射而去,血一點一點隨著青芒飛舞,然後他身化長劍。長劍無鋒,卻有不屈不撓阻擋一切的劍意,接著那長劍在萬丈青芒中怵然飛射而起向著巨尾撞了上去。
‘轟’的一聲,長劍與巨尾激烈的相撞,在那間不容發的一刹那兩者撞在了一起,刹那間流光飛舞血雨飛花,那道青芒倒飛而去‘砰’的一聲被反彈撞到後麵的石壁,無聲無息一動不動。
又是一聲巨響響徹耳際,是巨尾與地麵的相撞,隻不過因為剛才的撞擊,巨尾的方向微微偏離的一點,並沒有擊中歆瑤在她身邊落了下去。
塵埃飛揚,落石滾滾。
“楚師弟!”歆瑤一聲驚呼,手中白光一閃向著楚靈奇撲去。
卻隻見楚靈奇氣息微弱,七孔流血,眼看是危在旦夕,歆瑤大急抱起他就要向著甬道深處而去,可是身後的相柳豈能讓她得逞,隻聽身後又是巨響接著天地劇震,她頓時身形不穩。可是相柳並沒有就此放過她,好不容易來了兩個新鮮血液哪能輕易離開,隻見其中一頭巨口一張一道水龍洶湧而出呼嘯連連向著歆瑤噴射而去。
那水龍勢若奔雷,有萬夫不當之威,生死存亡之際歆瑤身軀白光狂湧陡然拔地而起,而她手中的白光倏然而出向著巨頭的一隻眼睛激射。
‘轟’的一聲,那水龍激烈的撞到了石壁之上,整個洞穴都隱隱被撼動了幾分。
相柳乃是上古凶獸,所噴之水乃是比之天地之水還要迅猛的幹涸之水,其如果九頭並進一起噴水,所到之處皆為澤國,但卻萬物不生鳥獸絕跡。此時僅僅隻是一頭噴水便已經是此等威勢,倘若九頭並進那又將是何等威勢?
相柳自恃凶威對於飛射而來的三寸芳華並沒有絲毫擔心,龐大的身軀陡然轉向巨尾席卷向著歆瑤而去。於此同時三寸芳華猶如流星一般眨眼間便到了一顆巨頭之前,突然綻放出耀眼奪目的白光,刹那間將整個洞穴似乎都照亮了一般,而相柳的動作因為白芒耀眼也微微遲疑少許,就在此時白光發出一聲輕嘯,‘噗’的一聲沒入了巨頭的左目之中。
黏液飛射,血液紛紛。
‘嗷……’相柳因為疼痛,突然仰天狂嘯,聲若奔雷,整個洞穴落石紛紛塵埃滿目。
歆瑤雙耳嗡嗡作響,體內血氣翻滾隱隱竟然有點無法控製,她臉色劇變。
相柳九頭挺立虛空,望向歆瑤,其中一頭上的左目黏液不斷流出,委實惡心令人心生懼意。
那九頭就那般靜靜的看著歆瑤,目光幽幽綻放著憤怒。
歆瑤頓覺大事不妙,素手輕揮三寸芳華已然回到手中,接著法力驅動針上驀然閃射出無限的曙光白芒將兩人完全籠罩起來,然後就欲要趁著這難道的空隙奪路而逃,可是還是遲了。
九口巨張,發出一聲響徹天地的厲嘯。
天地變色,風起雲集。
整個蚩尤遺跡也隨著一聲巨吼劇烈的顫抖了起來,然後竟開始坍塌了起來,就算是遠在另外幾條甬道內的諸人也可以深切的感受到這裏的滔天憤怒,以及那滅絕一切的氣勢。
‘轟’的一聲,一塊巨大的石塊從洞穴頂部掉落下來,落在地麵砸出一道深坑,而兩端的甬道內也是巨石掉落,隻怕再過一會兒兩端的甬道就要被落石完全堵死,甬道如果完全被堵死那隻怕真是九死一生了。
白芒搖曳中突然一朵綻放無限綠色的蓮花出現在下方,托起白芒中的兩個人快速的向著甬道中而去,裏麵雖然落石如雨但是有白芒籠罩卻並未傷及兩人。
相柳顯然不會讓他們順利離開,隻見受傷的頭顱上另外一隻巨目竟然露出一抹詭異的光澤,妖異而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