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雖然是暗元素本源,卻由於本源剝離的緣由,沒人能看得出來,自然也不會有人找他的麻煩。這使得他有充足的時間用來調查聖院愈演愈烈的局勢變化。
光之守護愈發囂張了起來,不僅對暗元素的約戰依舊,平時走在路上也經常能夠看到他們嘲諷暗元素修者的場景,甚至不時找起了元琅宇、雪魄陣營中人的麻煩。
不過這股新生勢力竟膽敢去招惹元琅宇、雪魄,在墨染看來,明顯是活得有些不耐煩了,這種老牌的勢力豈是現在的他們夠資格撼動的?
果不其然,在雪魄方麵的兩名高階俠者被傷之後,“白虹”雪魂終於出手,一曲“魂調——降塵”在玉簫白虹的加持下連敗光之守護三名皇者,最終還是林清出手,才堪與之對敵。
與此同時,元琅宇方麵也同時做出反應,許卓謙約戰文舒遠,二者也是兩敗俱傷的局麵。
受到兩次挫折之後,光之守護這才有所收斂。
隻是這收斂卻也是相對而言的,光之守護似乎將這股怨氣全發泄在了尋常暗元素身上,墨染看在眼中,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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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組小屋內,墨染與柳嫣然坐在桌旁,風寧遠則是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信步在空間並不富裕的屋內踱來踱去。
“這群人究竟想幹什麼……我在聖院這些年還從未遇到過這種事,他們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他自小在聖院長大,耳濡目染這麼多年,對聖院內的勢力紛爭可謂了如指掌,可是這樣忽然冒出的勢力,忽然針對性的打擊,也有些超出了他的認知。
“莫非,光、暗元素之間就真的必須這麼敵對?”他忽然有些不確定的又說了句。
九係元素中,僅有光、暗兩種是特殊且對立的存在,其中光元素讓人更想親近,而與之相反的暗元素,當然也就享受了與之相反的待遇了。
隻是大陸暗元素修士的數目並不少,相同階位下,其實力也要比其他元素修者更勝一籌。因此大多數人對暗元素的態度是敬而遠之,卻並沒有多少針對、厭惡的情緒。
由於長期與暗元素接觸,這些人大都性格孤僻,不願意主動與別人接觸,對於各類情感也較為冷漠,但他們的自尊心卻要比常人強上許多,若是有人膽敢踐踏,他們的反抗定然極為強烈。
這也正是為何實力如此懸殊之下,他們還要前赴後繼地接受光之守護挑戰的緣由。
墨染對暗元素的了解自然比其他人要多些,在向風寧遠、柳嫣然闡述了這些之後,也引來了他們的一陣悵惘。
“他們太傻了,”柳嫣然搖頭說道,語氣中透著一抹關心和無奈,“明知打不過為什麼還要接受呢,這不是自討苦吃麼?”
墨染淡淡笑了笑,道:“若不是因為暗元素賦予的這種堅韌性格,恐怕我們暗元素修者在大陸早已沒有立足之地了。”
他說的並沒錯,許多人從內心抵觸暗元素,認為這種屬性是邪惡的,根本不應該存在世上。若是暗元素修士都是性格怯懦、實力稍弱的話,怕早就被打壓得不複存在了。
同樣的厭惡,芸芸眾生往往會對強者產生敬畏的心緒,對弱者則選擇肆意踐踏,這就是所謂的人性。
聽完墨染的話,風寧遠表情更顯凝重了,“聖院中修行暗元素的學生有數百個,大都是天賦絕佳,按你所說的話,性格肯定也更為偏激,所謂物極必反,這件事如果不能快些解決,恐怕——”
話沒說完,隻見一道白色的身影閃了進來,卻是付白。他掃了屋內一眼,目光落到風寧遠身上,道:“風寧遠,校演武場出事了,快來。”隨即便又消失了蹤影。
房中三人麵麵相覷。
校演武場早已炸開了鍋,一眼望去竟是有數千人彙聚,爭論激辯聲不絕於耳。而場中也有近百人分成兩組相互對峙著,要不是有人在中間隔開,恐怕早已戰成了一片。
擋在中間的自然是風組的人,六七個人一邊費力阻止雙方接觸,一邊大聲警告道:“禁止聚眾武鬥,違者嚴懲!”
隻是似乎並沒起到什麼作用,滿耳聽到的都是經過魔法加持的喝罵聲,竟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雙方已漸漸有了肢體上的接觸,爭鬥一觸即發。
“這群人真是越來越囂張了,”風寧遠望著比武台上的情況,隨口吐出一句,“是根本未將聖院的條規當回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