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慈一聽也是,轉而開始想著怎麼讓那宋家兄妹自己早點兒走。
說了會兒話,趙天寶等人就告辭了,坐了一天的馬車大家也都有些疲憊,囑咐她們好好歇著,明兒個一早會有人來接她們用早飯。
送走趙家兄妹幾人,爺仨又回了剛才的屋子,隻剩下自家人,沈承厚這擔心也就不忍著了:“我咋聽剛才那意思,咱這生意怕是做不消停?”
兄妹倆對視一眼,敬文開口道:“應該是,爹,剛才那宋公子怕是跟林家麵和心不合,趙天寶把咱們留下來聽也是想讓咱心裏有個數,不過到底咋樣估麼他們也還不知道。”
七夕在一旁跟著點頭。
“那要是往後……他們真來找事兒,咱家……”沈承厚知道做生意不易,可這剛進縣城第一天就聽到這樣的事兒,難免心裏頭有些擔憂。
“爹,要想消停不難,咱家隻要守著鎮上的小攤子和‘仙客來’的單子,往後指定也能攢下錢,隻是那樣就別想掙多了。”七夕笑著打斷,看她爹一愣接著道,“其實爹不用擔心,爹你想想,咱怕啥,就算是他們是對頭,咱是跟林家做生意,宋家要是真要為難咱家,那林家趙家還能光看著?有啥事還有他們擋在前頭呢,礙不著咱們啥。”
“也是,不管咋說,隻要咱自個兒心裏頭有數,別人再咋想也跟咱關係不大。”沈承厚一聽也是,要是擺不平人家也不會告訴他們了。
其實他也就是說說,好不容易進城,真要是啥都沒幹就嚇回去了,咋能甘心?他就是心裏頭一直惦記著上次在大集上有人鬧事,凡是可能危及妻兒的事兒,他都止不住會掛心。
看爹想明白了,幾人就各自回了房,沈承厚還有些擔心小閨女在客棧自己住,囑咐她掛好門,除了他去叫誰來都不給開門,七夕笑嘻嘻應了。
一直都是睡的家裏頭的土炕,突然換了地兒反倒是有些不適應了,上房裏頭鋪著的被褥很鬆軟厚實,可睡著就是沒有家裏燒得熱熱的炕得勁兒,七夕翻來覆去好半天才睡著,臨睡前想了想跟林家的這趟生意。
就算注定往後會有些波折,可是該做還是得做,這門路可不是那麼容易尋來的,再說這才哪兒到哪兒,她還想著以後能不靠旁人的勢自己家也能做成生意,到那時候正常的競爭還有明裏暗裏的手段指定都少不了,現在就當是提前適應了。
這麼想著,七夕也就心裏頭踏實了,滿心都在想著跟林家明兒個能簽下個多大的單子,夢裏頭嘩啦啦掉下來的都是金元寶,七夕高興地背著筐東竄西跳地接,接也接不完。
第二天早起,客棧夥計送來了熱水,剛剛洗漱完趙家就派了馬車過來接,爺仨過去跟著一起用了早飯,楊管事就說帶著他們去林府的酒樓看看。
林家在方正縣有三家酒樓,數量雖然不多,可規模都不小,至少不是“仙客來”能比的,一整個上午都在看,臨近中午的時候還在一家酒樓逗留了大半個時辰,就算是楊管事不說,看著客滿為患七夕對林家要用多少蘆筍現在心裏也算是有數了。
具體的就要回趙府去談,雙方心情都極為不錯地走出酒樓,還沒等上車,就見一道身影直直衝著趙天寶就過去了:“天寶哥哥,真的是你?”
趙天慈的臉色已經是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七夕也覺得好笑地站住了,看著那個比她高了大約半頭長得挺漂亮的小姑娘,怪不得趙天慈那麼不喜歡她,原來是來跟人家搶哥哥的,而且還把趙天慈給無視個徹底。
實在沒忍住衝著那頭的宋柯然看過去,這就是他昨天說的念叨趙天慈?這分明念叨的是趙天慈她哥。而且不是說了下午去趙家拜訪嗎?現在誰跟她說這是偶遇,除非把她腦子給打昏了她才會信。
不想宋柯然也正是看過來,臉上帶著些許的無奈衝著七夕笑了笑,好像在說他也是被逼的沒有法子。
且不說宋柯然的無奈是真是假,宋嬌然看見趙天寶可是真的高興,就差圍著他轉圈了:“天寶哥哥你們去哪裏了?我聽我二哥說你們昨兒個就來了,你們什麼時候走?不然在縣城多留幾天吧,咱們也好生逛逛。”
“宋小姐。”宋嬌然熱情洋溢問了那麼多,趙天寶卻是隻是後退了一步,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客套疏離的態度一眼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