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丘陵乃至更遠的地方都是一片蔥鬱,萬裏晴空更是難得的好天氣。
小憐大汗淋漓地背著郡主,一聲不吭,她心裏此時又驚又喜,聽老者說郡主還有救,他恨不得立馬飛到村子裏。
“閨女,老漢幫幫你吧,可別累著了。”
老者慈眉善目地看著小憐,神色裏仿佛夾雜著一絲心疼。
小憐微微搖了搖頭,“不……不麻煩您了,我沒事。”
見小憐如此執拗,老者輕輕歎了一口氣,卻是沒再多說什麼。
也不知走了多久,太陽高高地懸掛在半空中,眼看四周盡是綠油油的一片原野,老者笑著說道:“就快到了!就快到了!”
小憐聞聲抬頭望去,隻見遠方炊煙嫋嫋,影影綽綽的輪廓倒真像是個村莊,心中便更加急切。
又過了半柱香的功夫,三個人已然到了老者口中所說的那個村落,隻是這個村落顯然遠沒有小憐想象的那麼大,建築也看起來十分簡單,此時村口正有幾個孩子在嬉鬧玩耍,看見老者領著兩個陌生人進村都不由好奇地為了過來。
老者摸著其中一個孩子的腦袋說道:“快去村裏喊青年人來搭把手,快點!”
那個孩子乖巧地點了點頭,一溜煙就跑進了村子,其餘孩子則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兩位美麗動人的外來姑娘,神色裏充滿了激動,“吳大爺,吳大爺,這兩位漂亮的大姐姐是誰呀?”
那名被稱為吳大爺的老者微笑著把目光投向了孩子們,“大姐姐生病了,要趕快治病,你們先上一邊兒玩兒好不好?不要影響大姐姐治病。”
幾個孩子乖巧地點了點頭,便跑到一邊兒打鬧嬉戲了。
沒過多久,一個皮膚黝黑的小男孩便從村中跑了過來,緊隨其後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青年壯漢,他一眼便看見了昏倒在小憐背上的郡主,喘著氣兒說道:“大……大妹子,讓俺來吧。”
小憐見對方是個男的,心裏便微微覺得有些別扭,畢竟郡主貴為王府千金,豈能讓尋常男子隨意觸碰?但她一屆女流已然背著郡主走了那麼遠的路,眼下卻是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若不是她身負修為,恐怕早已經累倒在路上,而眼下沒有什麼能比公主的安危更加重要,便猶猶豫豫地將郡主交給了那男子。
“阿吉,快把她扶到村長那兒吧,救人要緊。”姓吳的老者焦急地看著接過郡主的那個男子。
聽到村長兩個字,阿吉微微猶豫了一下,臉色也似乎有些不太正常,仿佛陷入了恍惚,而小憐此時此刻所有的心思都在郡主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
老者見阿吉似乎有些遲疑,眉頭不由微皺,他故意撞了阿吉一下,“還不快去?”阿吉猛然清醒了過來,抱著郡主便往村裏跑。
小憐緊緊地跟在阿吉的身後,那個叫阿吉的青年男子倒也老實,一路上也是本本分分,沒打一點歪心思。這個村落並不大,不一會兒阿吉便帶著小憐來到一間小宅子裏,這個小宅子比周圍其他房屋卻是大了不少,但看起來依然是樸實無華,就連帝都一個貧民家都不如。
阿吉進門就焦急的大喊:“村長!村長!”
“來啦來啦!阿吉你嚷嚷什麼呀?”阿吉的聲音仿佛是打擾到了宅主,隻聽宅子裏傳出一個極不耐煩的聲音,隨後便是一個須發花白的老者匆匆走了出來,他的年紀看上去卻比那個姓吳的老者還要大上一些,隻見他蒼老的臉上帶著幾分怒色,顯然對阿吉的表現很是不滿,誰知一出宅子便看見門口那兩個陌生的漂亮姑娘,隻是其中一個卻似乎昏倒了,老村長指了指昏迷的郡主,“這……這是怎麼啦?”
小憐神色焦急,一把抓住村長的袖子,“我家郡主得了怪病昏迷不醒,求老村長救救我家郡主,求求您啦?”
村長見小憐神色焦急,立馬叫阿吉把人送到屋裏,並和善地對小憐說道:“閨女別急,閨女別急,老頭先瞧瞧再說。”
小憐連連點頭,和阿吉一起把郡主送到了屋內的床上。
老村長坐在床邊仔細地瞧了瞧郡主的臉色,見她憔悴不堪,毫無血色,不由皺了皺眉頭,捋著白色胡須說道:“閨女啊,她是不是去了那鬼城附近啊?”
小憐點了點頭,“是啊村長,求求您救救我家郡主吧。”
見小憐眼淚都快出來了,村長連忙說道:“閨女別哭,她沒事的。”,說著,村長把目光投向了阿吉,“阿吉呀,你去我房間裏把那瓶黑色藥酒和白瓶子拿過來。”
阿吉微微一愣,神色似乎有些猶豫。
村長見他看上去心不在焉,不耐煩地說道:“俺說你小子愣個什麼呦,還不去拿?”
阿吉神色似乎有些難看,卻還是照村長的吩咐做了,他很快就取來了村長要的東西,並恭敬地把東西遞給了村長。
村長接過阿吉手中的藥酒和白瓶子,先往碗裏到了少半碗黑色藥酒,又從白色瓶子取出一枚褐色藥丸泡在藥酒中,隻見那褐色藥丸剛到碗裏便開始溶解,不到片刻就完全消失。
“來,閨女,快把她扶起來。”村長一麵端著藥酒,一麵衝小憐說道。
小憐哪兒敢遲疑,立馬將昏迷的郡主服了起來,老者小心翼翼地給她喂起藥酒,卻見站在一邊的阿吉神色甚是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