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石洞中,恢複了寂靜,隻有濃重的血腥味,經久不散。
一道夾門中,蒙著黑色麵紗的黑衣人,徐徐走出,看到滿地的屍首,冷酷的眼底滿是嘲弄。
淩琉玥?
有意思!
明明是弱不禁風的柔美女子,被鐵鏈捆綁住,動彈不得,仿佛任人宰割的魚肉,卻因被太監摸了下小手,驚人的爆發力,令人震攝,當得上夢魘。
金絲線繡騰雲的靴子,踩在斷裂的玄鐵鏈上,眼底興許濃厚,當今天下,能震斷玄鐵打造的鎖鏈,不超過雙手十指,卻還是被她做到。
她,身上到底有著怎樣的秘密?
流雲閣。
戰冀北把淩琉玥放在軟榻之上,淩厲的眼底閃過一抹毫不自知的痛色,長滿厚繭的修長手指,撫摸著她蒼白的臉頰。
“師傅,她如何了?”戰冀北沉聲詢問著替淩琉玥把脈的老者。
老者冷嗤一聲:“有事就記得老子是你師傅?哼,誰是你師傅?你早就被老子逐出師門了。”
心底卻格外的凝重,看著麵色慘白的淩琉玥,老者神色複雜,低低的歎息:“她練的內功心法的方式是錯的,幾年以前大概發作過一次,有被壓製過內勁。可她最近又開始練習,衝破了禁製,才會走火入魔。”頓了頓,繼續說道:“她以前發作過,這些時間身體也出現過問題,她自己應該知道。”
為何還不斷的,且迫切的頻繁修煉?
戰冀北臉色陰沉,冷聲道:“可知是哪裏錯了?”
“她的內功心法,和我是出自一脈,隻適合女子修煉,卻又和別的心法不同,要倒著練。”老者撫摸著胡須,拿出幾根銀針紮刺淩琉玥的穴位,疏通堵塞的經脈。“她算是幸運,被你及時救治,否則我也束手無策。”
戰冀北提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沉吟一番,詢問道:“她的武功……”
“無礙,隻要你願意用你的內勁為她調息,指引,日後按照正確的方法,便可。”老者意味深長的睨了眼戰冀北,心裏卻止不住的擔憂,戰冀北對淩琉玥的感情,超出了‘適合’主母位置,這種心思。
“我該怎麼做?”戰冀北毫不猶豫的應道。
惹得冷修多看了戰冀北一眼,唇瓣蠕動,終是什麼也沒說,閉嘴。
“你考慮清楚了?你若要救她,就要耗費半數修為。你若不救她,她也性命無憂,隻是武功喪失。”老者心裏明白,就論戰冀北為淩琉玥做到這份上,也不能阻止他娶淩琉玥。
他隻能盡人事,看天意了!
“開始!”戰冀北眉頭都不皺一下,脫口而出,隨即,他自己亦是一愣,為何他會把淩琉玥看的比武功更重?
隻因聽到師傅說,她迫切的要練武,所以不願意她醒來,發現功力盡失的失落,才會毫不猶豫的同意?
“主子。”冷修忍不住的開口叫住戰冀北,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武功對戰冀北的重要性。為了練就一身絕世武功,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世人無法想象的劫難。
他們,幾乎是從死人堆中爬出來,是與地獄擦肩而過的人!
可,就是因為淩琉玥,這樣一個毫無特色的女人,主子甘願放棄一半修為?
這意味這什麼?
意味著主子已經開始為了她,將自己的性命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