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女子未曾尋找到淩琉玥的身影,全都掩嘴嗤笑:“我就說嘛,一個草包,怎麼能過七重塔?有膽大放厥詞,沒膽出來丟人。興許早就夾著尾巴灰溜溜走了!”
“是呀,魁首非月兒姐姐莫屬。”
眾人你來我往,一句句誇讚之詞,將瞿水月捧得高高再上。
瞿水月抿嘴,清雅一笑:“休要打趣我,你們自個賞賞景,我先去會會山主。”目光瞥到撲淩撲淩飛來的鴿子,秋水皓眸晃蕩一絲漣漪,含笑的離開。
走到角落,鴿子落在手臂上,從綁在鴿子腿上的小竹筒拿出一張紙。看完後神色凝重,沉吟一番,趕緊轉身去了專為官員準備的廂房。
推開門,輕盈的閃身而進,將手中的紙條遞給拿著銅鏡,心細描眉的繆淵:“大人,娘娘說事情有變,長公主以你要挾娘娘,放了淩琉玥。”
繆淵手一頓,陰柔的眸子閃過一抹陰暗,桀桀笑道:“晚了!”
瞿水月心口一跳,晚了?
“莫不是……”死了?瞿水月嘴角掛著自嘲的笑,繆淵的手段極其殘忍,落在他手中的人,怎會有好下場?
“哼!她倒是牙尖嘴利的野貓。可再野的牲口,到了咱家手中,也隻有收起利爪,乖乖聽命的份。”繆淵放下手中描眉筆,走了幾步,回頭多看了瞿水月兩眼。玉白的臉上波瀾不興,長而濃密的眼睫半垂,斂去了眼底的神色,扯著嗓子說道:“你做好準備,咱家過兩日送你進戰王府。”
瞿水月猛然抬頭,臉上‘刷’的慘白,秋水盈盈的眸子裏閃過萬千思緒,拚命的忍下心底奔騰的而出的洶湧不甘,咬唇點頭。
繆淵滿意她的聽話,率先踏出廂房。
瞿水月緊緊的攥著拳頭,身形微晃,緊隨其後。
繆淵心情極好,原本以為會看到淩琉玥的慘狀。可碎裂的石塊,砸落滿地。陣陣鐵鏽般的血腥味撲麵而來,濃烈刺鼻,令人作嘔。
繆淵上著脂粉的臉迅速一沉,如一麵白牆,唰唰掉著細白粉末,在夾縫中照射進來的絲絲縷縷的光線中飛揚。疾步走進暗室。饒是他手段陰狠殘忍,也忍不住變色。
“大……大人……”瞿水月嚇得心髒‘撲通撲通’跳動,一下重過一下的撞擊,似要從胸口跳出。臉色慘白的緊緊揪著胸口的衣裳,閉著眼睛,渾身不停的顫栗。
戰冀北。
繆淵眼底閃過陰戾,一掌拍在石壁上,‘轟隆’,石洞轟然倒塌,瞬間掩埋了屍骨。
你給咱家等著!
可,這一場殺戮,並不止於此。
“大人!不好了,城郊埋伏的親衣衛盡數被滅,首領被懸屍城門!”黑衣人落在繆淵跟前,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等著繆淵的怒火。
繆淵牙齒咬的咯嘣作響,粉刷的臉上漸漸一片青白,瞳仁不斷放大,露出吃人的凶光。渾身縈繞著陰寒之氣,仿若自地獄中爬出,充滿了晦暗煞氣。
因極度的憤怒,臉部肌肉不斷的顫動,深吸幾口氣,陰氣森森的說道:“剿殺淩琉玥!”
戰冀北!咱家看你能護這女人幾時!
一甩長及迆地袖擺,腳下生風的離開!
瞿水月死死掐住石柱的手指骨泛白,緊繃的身子一鬆,臉色灰白的癱軟在地。她終於意識到什麼才是殘忍!闔眼平複心底的恐懼,扶著石壁彎腰嘔吐,似要將五髒六腑吐個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