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馬車,便看到一襲月白錦袍,長身玉立在門口的百裏雪衣。
“可有空閑?雪衣有話與你說。”百裏雪衣溫潤的嗓音如涓涓溪水,悅兒舒適。
淩琉玥頷首。
兩人一同進了小破院落,百裏雪衣目不斜視,不緊不慢,與淩琉玥保持三步之遙的距離。一前一後的進屋,坐在雕花紅木椅上。
“屋子簡陋了些,讓你見笑了。”淩琉玥隨說著客氣的話,卻又絲毫不客氣。指著茶水道:“要喝自己倒。”
百裏雪衣莞爾,並不惱怒。“雪衣這次會常駐大越,你在青峰山遇險之事我也有所耳聞。”頓了頓,繼續說道:“雖有驚無險,但我想要以朋友的身份,給你一個忠告。莫要與皇室有所糾纏,切忌被表象給蒙蔽。”
表象?
誰?
淩琉玥陷入沉思,百裏雪衣不會無緣無故的提醒她。是小心戰冀北,還是繆淵?北冥夜?
腦中飛快的閃過一抹思緒,快的來不及捕捉。
“戰王勢力固然雄厚,危險自是同等。你對他有多少了解?”百裏雪衣很欣賞直率的淩琉玥,不希望如此聰慧的女子,紅顏薄命。
“我又不嫁給他,了解他作甚?”淩琉玥輕嗤,為何人人都以為她要嫁給戰冀北?她的人生,她自己自有主張,不是誰人都可以染指。
百裏雪衣見此,無奈的低歎,如玉的容顏染上悲天憫人的愁緒:“你可知大越建朝以來,是有三位開國功臣?第一位當之莫屬是開國皇帝,而第二個則是你祖先,第三個是戰淞。”
淩琉玥心口一滯,戰冀北的祖先?
“你們淩府留京封侯,而戰淞則是繼續留在邊關收複暴民,立下功名,被封異性王。賜西越為封地,戰淞便攜妻子住在封地。開國皇帝賞賜恩澤,準許遂養兵馬,抵抗入侵韃子,卻出現了弊端,導致朝廷無法掌控西越。”
“西越士兵經過廝殺,肯定驍勇善戰,最後變成一個獨立式小國。後麵的皇帝並沒有多少恩情顧念,懼怕他們會把江山給取而代之?”淩琉玥接口道。
百裏雪衣眼底閃過讚賞:“不錯,西越富庶,兵馬強壯,可戰府上下對朝廷一片忠心,卻難抵猜測。為了控製西越,朝廷把長公主賜婚給戰武擎。”
淩琉玥麵色一變,她查史記,根本就沒有西越的存在。
“戰冀北三歲之時,戰武擎通敵叛國,被使者當場斬殺,除了長公主和戰冀北,戰府上下被血洗。”百裏雪衣眼底神色,忽明忽暗,悠悠的說道:“直到戰冀北立下戰功,徹查戰武擎通敵叛國之事,證明了當時是誣蔑,全了戰王府的名聲。皇上便封戰冀北為王,承襲世爵。”
淩琉玥雙手控製不住的顫抖,紅如玫瑰的唇瓣,血色褪盡,蒼白如紙。
戰冀北立下戰功那年14歲,而那年她八歲,同年父母喪生火海,背上通敵賣國的罪名!
一件一件的聯係起來,心底發寒,洗清了戰王府的罪名,‘真正’的賣國賊成了將軍府。戰冀北他當年充當了什麼樣的角色?
阮箐和他又有著什麼樣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