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蘇梅熟知內情,聽得清楚,心下暗讚之間,就多看了光頭一眼,給他也來了一張照片。可惜拍完一看,是係統麵孔。不僅光頭是,他背後那四五十個全都是——他們已經改了設置了。
警惕心不低啊!新東西琢磨得也很快。
羅蘇梅便多看了光頭他們幾眼,仔細記住了這些人的樣貌。
而豎發青年則聽得連連點頭,正要繼續搭訕,光頭卻撇下他過來問羅蘇梅:“他們問你路?”顯然不信豎發的話。
“是啊,的確是問‘路’啊。”羅蘇梅迎著光頭的目光,愉悅一點頭——但不是回村的“路”,是任務的“路”!是死路的“路”!“恒達工作室嘛,這名字挺好記的。”有名有姓就好辦!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會兒放過你們,回頭再收拾。好好兒收拾。
豎發青年皺眉。光頭青年輕輕挑眉,看看羅蘇梅又看看豎發,笑了笑。
這時候,娃娃臉已經繞開光頭、多走了好幾步路,蹭到了羅蘇梅身旁:“那袋子是你的嗎?裏頭裝的什麼?”
光頭手動了動,伸進外套口袋裏戳著去了。
羅蘇梅看得清楚,不由好笑——光頭那動作那姿勢,本來是要去打娃娃臉的後腦勺,隻是抬手的一瞬間,硬生生止住了、收回去了:八成是顧著外人的麵,給娃娃臉留個麵子。
“喂,裝的什麼啊?”娃娃臉不滿了,湊到羅蘇梅耳朵邊,低聲威脅,“說不說?不說,不說我——我還沒跟你算之前的事呐!居然帶我到鐵匠鋪去!那珊瑚明明是交到雜貨鋪的!這回不說,小心我們把你丟下!”
四五十號人一半看戲,一半裝作看風景、看腳下,拿眼角瞥著看戲……聽到這裏,人群裏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與嬉笑。光頭則無奈地搖了搖頭。
羅蘇梅一樂,同樣回湊了過去,理直氣壯:“我說了把珊瑚‘給鐵匠’嗎?我說的是‘燒石灰’!我去鐵匠鋪另外有事,你不是自己‘主動’要幫我拎東西麼,那當然拎到鐵匠鋪了。”
“不帶這樣的啊!”娃娃臉直搖頭,一臉受不了,“不跟你爭了,爭不過你——反正,這回可不許忽悠人!”
羅蘇梅一聳肩,站直了身,也不磨蹭:“是蛇。蛇肉你吃不吃?”
“吃啊,怎麼不吃!你請客啊?”
“行,有什麼不行。隻要你把那袋子背回村裏去、背到鐵匠鋪跟雜貨鋪之間的空地上。”
娃娃臉樂了,不過馬上又狐疑,過去解開袋子看了看,確認了裏頭真的是蛇,這才重新係好袋口,蹲下身去背袋子——可一背之下,沒料到份量那麼重,沒站起來。
羅蘇梅一樂。
娃娃臉吃驚,正色看了看羅蘇梅,吸氣蓄力、抓緊袋口、調整了一下姿勢,第二次嚐試。
這可不是每個人都背得動的。至少剛才圍上來的幾個玩家就沒有一個行的。一要自由模式。因為古典模式下,遊戲剛開放這麼一會兒,玩家升級有限,角色屬性還沒強化到這個程度。二要控製力、忍耐力都過人。控製力不夠,背起來也站不穩。忍耐力不夠,站穩了走上一段就受不了那痛苦,直接丟下了。
所以羅蘇梅見娃娃臉沒有放棄,倒有些期待,於是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