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蘇梅丟下狼皮“包裹”,利索解開繩子、卷起狼皮擱到一邊。
瘸腿老張在一旁貌似無意地嘀咕:“這肉是好,可這麼大的家夥,我這把老骨頭,怎麼卸得動?”
下士不滿:“那就慢慢兒卸!”
這是試探。
羅蘇梅掃了兩人一眼,對下士道:“是啊,急什麼。不過,你那份還是早點拎了去,免得到了後來盡是些下水。”說著拉開巨狼左前腿,示意小夥計,“抓牢了。”
小夥計又驚異又躍躍欲試,幾乎是抱住齊胸高的狼小腿。
羅蘇梅不徐不疾地摸了一遍巨狼左肩關節,抄起一邊的斬肉刀掂了掂,當即旋身一刀劈了過去!
勢如破竹!
就這麼一刀,巨狼左肩關節一分為二,左前腿整個兒被卸了下來,露出了森白而圓潤的關節骨!
係統提示:“您領悟了技能‘全力一擊’!”
係統提示:“您領悟了技能‘庖丁解牛’!”
小夥計受這一刀所震,失手滑脫了狼腿。狼腿掉在地上,沾了灰。
下士瞪小夥計:“叫你抓緊沒聽見!”招呼羅蘇梅,“走走,餘下的交給老張。”
羅蘇梅搖頭:“狼心我有用。”摸了摸巨狼的心口,第二刀下去開了胸腔,拎出狼心割了下來,隨手取了個大盆一盛,拎起狼皮就出了廚房。
瘸腿老張肉疼:“狼心、狼皮最值錢!去了這兩樣,這頭狼的價錢就隻剩三成了!”
羅蘇梅頭也不回,不鹹不淡扔下一句:“你看著給就是。”
左手廢了還不退役的下士,能把酒館開在鎮子最好地段的瘸腿,都是有眼色、會做人的,既然見了她的實力、又收了她的貨物,就不會短少了價錢。
再說了,少了又如何?價錢沒給夠,回頭知道了市場價,拆了這店、殺了這兩人就是!
這是遊戲!
……
畢竟是遊戲,不僅能肆意恩仇,而且沾了渾身血汙,可以洗熱水澡除去,也可以不洗,用係統刷新。
羅蘇梅用的係統刷新。而後同樣用係統功能,“秒換”穿上了小李買來的新衣服。
隻是,係統對玩家使用這些功能有限製,不能當著原住民的麵,要在離開原住民視線一定時間之後。具體時間長短由服裝或裝備的數量、複雜程度等決定。例如,冬裝比夏裝長,全套鋼盔比一件皮甲長。所以做這些的時候,羅蘇梅去更衣室避了一會兒。
更衣室,在遊戲中這片地域的店鋪裏,是個雅稱,實指洗手間。這酒館地段在小鎮裏首屈一指,偶爾也會招待鎮長之類的本地大人物。羅蘇梅去的更衣室就是給他們用的。外間敞亮,有椅子、鏡子;裏間用一道簾子隔了,簾後才是出恭的地方。
遊戲中,玩家在日常情況下,不需要吃喝拉撒。但在特定環境或者條件下需要。比如進了沙漠,就得有足夠飲水補充;比如中了瀉藥肚子疼,就得上廁所排泄緩解。
所以此時,羅蘇梅也沒去裏間,“秒換”穿上新衣新鞋,往鏡中一看。
是一身靛青的布衣勁裝,與一雙深棕色牛皮靴。衣服料子細密結實,染色濃厚亮麗,縫邊上繡了花。靴子厚實緊俏,黃銅扣鋥亮。以小鎮衛兵的收入,一個月的薪水也就買個這樣的一身——當然,守門的衛兵,總有些外快。卻也多不到哪裏去,因為玩家還沒大規模進鎮。
不管是不是圖個結交,這體現了敬意。
羅蘇梅就感到滿意,去了包廂。
包廂裏酒已經溫著了,菜也上了四個冷盤兩個熱炒。
下士一見羅蘇梅進門就站了起來,讓著羅蘇梅往上首坐。
羅蘇梅並不謙讓,略一頷首,施施然坐了。小李連忙為三人倒酒。
下士奉到羅蘇梅麵前一杯,自己又端起一杯酒來,深換一口氣道:“那頭該死的狼與我仇深了去了!您殺了它,就對我有大恩!我也不知道您那兒的規矩……可這一杯酒,一定要讓我敬一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