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蜘蛛哭笑不得:“哪有代替別人親熱的道理…”
“那就別哭喪著臉。”康儀轉身對我笑了笑,“出發吧,一有緊急情況我們會在第一時間趕到。”
我們背著背包出了艙,蘇曇抱著墨猴,對帶著兩隻電子貓上路的小香姬依依不舍。
按照行進路線,我們由西南方徒步行走,花酒帶著小香姬和刺客、楚雅魚、韋白羽在前,胡莉、三妖精和我在後。
一路上,我取了一些銅和寶石晶體的樣本,三妖精照例不停拍照。有時,遇到形態獨特的礦體,我也會停下來,用削皮的土豆或用紗布蘸醋拭去礦體表麵的銅綠,觀察顯露出來的銅礦黃澄澄的本色。
走在大麵積裸露的露天銅礦和寶石礦之中的感覺相當夢幻。這不僅因為徜徉在財富之中,更重要的是各種色彩讓人無限陶醉。
可是,輝耀的銅和斑斕的寶石,本質上散發的光彩都是冰冷的。世上沒有一種人類意識中夢寐以求的財富,能給予人實實在在的溫暖。不幸的是,人類往往熱衷於追求前者,而寧可拋棄後者。
冷漠是人類社會最顯著的特征之一。
為了爭奪財富引發的爭鬥無休無止。但是被視為財富的東西,永遠不會隻歸屬於某個群體、某個家庭或某個人。
人類在消費財富中消耗了生命,不會因擁有財富獲得永生。一塊銅或一顆珠寶能夠存在億萬年,而人的生命極其有限。
對於人類來說,沒有倒流這回事。
我拎著地質錘走在路上,深切感受到生命隨著汗水在點滴流失。“博士,”三妖精收起照相機,對我輕聲說,“我感覺你對這座色彩斑斕的山格外警惕。”
“不容易看到生命特征的山,都應該警惕。”我深沉地說,“荒寂是最大的恐懼。這一路上我甚至還沒有看到一隻螞蟻。”
三妖精吞了一口口水,“類似這樣的山,多嗎?”
我搖了搖頭:“不多。事實上沒有任何一座山完全死寂。隻是在無比嚴酷的環境中能生存的生物,都不是一般可怕。一定要小心。”
三妖精不自覺地瞅了瞅四周,解開了槍套蓋。
兩個多小時後,我們在一片平坦的空地上休息。
呈波浪般不斷上下的路途實在是消耗人的體力。更糟糕的是一路上沒有風。
除了胡莉和楚雅魚,我們渾身上下被汗水打濕了。
小香姬掛著汗珠的臉紅得像個蘋果。小家夥趨向於人類的特征惹人憐愛。
乘大家休息時,胡莉開始煮奶茶,楚雅魚在石頭上鋪了布,從背包中不斷取食物。
太陽漸漸偏西。
兩隻電子貓在附近的石頭上追逐嬉鬧。
我抽了一支香煙,感覺體力有所恢複,與大家圍著擺滿食物的布喝奶茶。
小香姬靠著花酒,啃著蘋果:“老爸,你說戰神蚩尤會不會帶著他八十一個銅筋鐵骨的兄弟在這座山上呢?”
花酒微笑:“有可能。”
小香姬眨了眨眼睛:“蚩尤銅頭鋼臂,站起來有山高,走起路來大地都會顫抖,眼睛和雙手會發激光,口中又會噴火,好厲害哦。可是為什麼還被殺了呢?”
花酒摟著她的肩膀:“他中了埋伏,被引入一片沼澤地,陷在泥沼裏掙脫不出來,他的對手乘機放了無數食銅蟲,把他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