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中途救護站,搭乘救援隊的直升飛機重返句餘山的感覺很微妙。
陽光依然燦爛,漫山遍野的寶石礦體依然色彩斑斕。可是我已經九死一生,差點被一隻異蠆輕而易舉地奪去了生命。
但我似乎沒失去什麼。我的團隊仍然存在,並且又多了三個同舟共濟的旅伴。
貝拉是典型的日耳曼美女,銀發,碧眼,紅唇,皮膚雪白,身材婀娜,學識淵博,作風豪放,不拘小節。
井上櫻是電腦編程專家,心無旁騖,外表柔美,頗具東方女性風韻和學者風度。
安妮是一個迷人的混血兒,板栗色的卷發,淺棕色皮膚,有一雙水汪汪的黑眼睛和一副令舞蹈家也為之嫉妒的身材。她說話的聲音總是悅耳動聽,仿佛在吟詩。
為了迎接我們,胡莉和楚雅魚特意操辦的午餐會。大家歡聚一堂,開懷暢飲。
在這個團隊裏,沒有勾心鬥角,沒有膚色和種族劃分,沒有顯耀和歧視,隻有共同的目標。
午餐會後,我們展開了旅程。刺客依舊駕駛著丹頂鶴號領航。
下一站是浮玉山。
胡莉重新調整了房間。
我住一號房,胡莉和楚雅魚住二號房,康儀和三妖精住三號房,程遙和黑蜘蛛住四號房,韋白羽和唐嶺住五號房,貝拉和井上櫻住六號房,安妮住打通的七號和八號房,兼做教室。花酒、蘇曇和小香姬一家住九號房。十號房充當客房,專門讓刺客留宿。
安妮很快和小香姬打成了一片。在未來,她教小香姬的不僅僅是讀書寫字和唱歌跳舞。
回想我和胡莉開始踏上征程,一路走來團隊擴充到16個人,在感慨之中我甚感欣慰。因為充滿艱辛的旅程,需要相互支撐,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人在旅途,在認識自然的同時,也在洞悉自己。作為真正的探險者,沒有人會狂妄地認為自己所向無敵。隻是如何發揮脆弱的生命裏潛在的潛能和意誌。
自然界沒有簡單地劃分美與醜,不同的事物都具有多麵性。而不同種類的生物,都在運用自己的方式謀求生存。
活著是一種姿態,怎麼活得有價值才是人作為高等動物應探索的命題。
人本質上充滿惰性,具有依賴感。容易在誘惑麵前沉溺墮落,或者在困惑之中沮喪消沉。然而在旅途上,活著沒有什麼牽強的借口。任何事情都必須麵對,一旦畏懼不前,就會被淘汰。
“博士,櫻子小姐請你去資料室。”胡莉推開房門走進來,看了看我攤開在桌上的書本,啟齒一笑,“我發現知書達理的女人更有魅力。”
我合上書本,起身瞅了一眼她裝扮成知識分子的模樣:“小狐狸,不是戴一副眼鏡就能顯示有氣質和內涵,你的襯衣扣子開了。”
胡莉噎了一下,連忙扣上扣子遮掩裸露的胸脯。
我隨她出了房,探頭看了看坐在大廳裏聊天的花酒、蘇曇、三妖精、黑蜘蛛、康儀、程遙、貝拉、韋白羽、唐嶺和楚雅魚,側耳聽見走廊一端傳來小香姬跟隨安妮的朗讀聲,在一派安謐的氣氛中乘電梯上了六樓,走進資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