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等了兩天,被雨水滋潤的土地不再濕滑。
從山上往下走,路徑若濕滑分分鍾都會產生致命的危險。所以陰雨天對於戶外活動,是一種極大的困擾。尤其是下毛毛雨。
對付泥濘的道路,沒有一種登山靴有很好的效果。從前的山民習慣於赤腳或穿草鞋跋山涉水,是長期累積的經驗。但是這種經驗不是一兩天就能學會和運用的。
登山靴多數鞋底都有鋼板,所起的作用是為了防止鞋幫斷裂或被荊棘刺穿鞋底紮傷腳。但是靴因此而顯得笨重和不透氣,並且阻止不了打滑。有的登山靴盡管有鞋釘,但碰上細雨綿綿的陰雨天就失了效果。泥濘要麼讓人不斷摔跟鬥,要麼讓人每走一步腳步都沉重不已。
泥土不會粘黏,才適合在大山裏行走。
又一個晴天,天空透亮,山光水色宛如一幅絕美的圖畫。
小香姬和安妮唱著歌,帶著女人們在草地上做健身操。唐嶺也參與。他減了一些體重,減肥的效果明顯。但要翻山越嶺,還得鍛煉些日子。肥胖很容易因缺氧,誘發腦溢血和心肌梗塞。
我和花酒在草地上散著步,商量著考察方案。
經過反複討論,我們商定由花酒、蘇曇、三妖精、刺客和安妮帶著小香姬組成搜索小組,從西麵進山,輾轉到北麵沿發源於山中的名叫苕水的江水一路前行,最後抵達無比遼闊的具區湖。由程遙、貝拉、韋白羽、康儀和楚雅魚組成考察小組隨行考察。黑蜘蛛、井上櫻、胡莉和我乘大型水上探測器在具區湖的苕水入水口附近負責接應。唐嶺則留守。
共進早餐後,大家整理了裝備,在太陽爬上山脊時分頭行動。
待兩路人馬進了山,胡莉駕駛著晶石號探測器,載著我、黑蜘蛛和井上櫻離開紫塔號,從山頂由南往北飛行。臨行前唐嶺囑咐我們在有條件的情況下釣一些魚,作為物質補充。幾個女人裝作沒聽見。因為,女人有功夫花時間對著鏡子千描萬畫修飾容顏,卻不會有耐心拿著一根魚杆對著水麵發呆。
晶石號探測器滑下峰巒疊嶂的山體,降落在水麵上。胡莉熟練地將探測器擴展為一艘華麗的遊艇。
我們上了甲板,靠在欄杆上,在陽光下欣賞著醉人的秀水山光。
高山上的淡水湖澤總是比平原上的淡水湖澤具有魅力,山連著水,水依著山,山水相互依托、交相畫映的景象,在厚重中散發著無窮的靈性。難怪古時的高賢隱士,都喜歡置身世外,徜徉在青山秀水間尋找靈感和領悟生命的真諦。
航行約一小時後,我們見到了從山中奔湧而出的苕水的注水口。
注水口由兩個山丘阻隔分為三處,仿佛三條巨龍昂首噴水,場麵十分壯觀。
胡莉放下水錨,出艙招呼我們搬桌椅。
待在甲板上舒舒服服坐下,喝著咖啡,曬著太陽細細欣賞倒映在水中的山體,會發現浮玉山恰似一塊浮在水中的碧玉。古人給這座山取了一個帶有浪漫色彩的名字,真是恰如其分。
胡莉給我們做了一頓可口的午餐。
下午,我和黑蜘蛛測了水質,井上櫻支起畫架和畫板,調了顏料後開始作畫。胡莉在一旁看著她的畫筆靈巧遊移,浮玉山便栩栩如生地呈現在畫布上,不禁自歎弗如地偷偷摘下了裝斯文的寬邊平光眼鏡。不時有魚躍出水麵,水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