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傳說中的鮆魚,跟一種名叫刀魚的魚很相似。”我擺了擺魚杆,“魚頭大的淡水魚,做湯都很美味。”
這一夜我釣了幾十條魚,收獲頗豐。黑蜘蛛把魚全剖了交給胡莉冷藏在冰櫃裏。
我想乘這幾天多釣些魚,免得我們增加了人手卻沒有補充物質,一路上又造成了損失,萬一再往前走,食物短缺就麻煩了。
睡了幾小時,天朦朦亮我就起來釣魚。
朝霞升起時胡莉出艙似貓般圍著我裝魚的水桶轉了一圈,對我做了一個鬼臉,返回艙裏做早餐。
我抽著煙,躊躇滿誌地釣魚。突然,山裏響起了槍聲。
我吃了一驚,抬起頭,看見一群鳥在山巒上空驚飛。
黑蜘蛛和井上櫻披頭散發地從艙裏拎著槍衝出來,兩人穿著睡衣,連鞋都沒來不及穿。
隨即,胡莉手持兩支微型衝鋒槍也衝了出來。
槍聲時斷時續,然後沉寂了。
忐忑不安中,我們看見兩發黃桔色信號彈升起,接著又升起了一發紅色信號彈。
三發求救和表示危險的信號彈都集中在一個區域,證明進山的兩組人都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從時間上判斷,花酒一行人還沒啟程,應是在山中駐紮的營地遭遇到了攻擊。
我心情沉重地招呼幾個女人趕快回艙裝備,馬上返回紫塔號,然後駕駛蜂鳥探測器趕去救援。
我們剛要進艙,依稀聽到有人呼喊,接著,一個人從很高的山崖上急劇往下墜落。
還沒看清是誰,墜下的人已經落入水中,濺起一片水花。
井上櫻拋下槍,不由分說躍過欄杆跳入水中,奮力向前遊去。緊接著黑蜘蛛也跳進了水裏。
胡莉趕忙進艙,啟動設備,收起鐵錨,向前開去。
一會兒,一個女人露出了水麵,這時我才看清她是楚雅魚。
一般來說,人如果從超過50米的空中墜入水中,肺部會因承受不了水的壓力爆裂,絕少有生還機會。楚雅魚冒險從數百米的高處跳崖,區別在於她是高仿真人。盡管如此,她在井上櫻和黑蜘蛛的幫助下被營救上遊艇時,仍衣衫襤褸、遍體鱗傷。
楚雅魚在甲板上打了一個滾,變成一名臉上塗著油彩,全副武裝的女突擊隊員。她起身向我們講訴了清晨一群猛虎襲擊營地的遭遇。
“是猛虎嗎?”井上櫻感到不可思議,“虎類不是群居動物。”
“是一種類似虎的異獸。頭上長著角,尾巴像軟鞭四處揮舞。”楚雅魚咧了一下嘴,“我聽花酒先生稱這種凶猛的惡獸叫彘。我們被上百隻彘圍困在山中懸崖邊的一片樹林裏,彈盡糧絕。貝拉小姐讓我變成貓突圍出來,我成貓也跑不過那些該死的怪物,隻有又變成人被逼跳崖了。”她看了我一眼,“博士,我落進水裏時,看到水下有一座很大的城市…”
胡莉打斷她的話:“臭貓咪,你是被摔得出現幻覺了。昨天我和黑小姐還在水裏遊泳。”
楚雅魚叫起來:“我們貓咪一族從不象狐狸會產生幻覺,動不動就連自己都騙了。”
我神色凝重地說:“現在至關重要的是馬上趕去救援!”
大家趕忙回艙。
胡莉和楚雅魚操縱設備,將遊艇轉換為探測器飛上天空,快速回到了紫塔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