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派的也不能在我們的地頭上鬧事。”領頭漢子強自喊了一句,想要壓下人群中議論紛紛的嘈雜。但隻要不是太糊塗的,都聽得出他此時已經是色厲內荏了。
南海宇謖?似乎很了不起的樣子,不過那南海派的那老家夥到的確不會怕這個什麼五虎幫的。啟明一邊無聊地撓了撓下巴,一邊在心裏想道。
白衣青年又是一笑,“剛才不過是各位好漢與在下的師妹開個玩笑而已,連誤會都稱不上,又怎麼會是鬧事呢。貴幫威名遠播,名震江淮,在下對貴幫老幫主澤山前輩也一向是非常敬仰的。”他口中說得謙恭退讓,但整個人站在那裏不動如山,真氣流轉間散發出強大的氣勢,令人五虎幫的幾個漢子忍不住連退幾步,先前囂張的氣焰已經蕩然無存。
領頭漢子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一向仗著五虎幫的名頭橫行霸道,何曾嚐過此刻這種窩囊的感覺。但有心想要發狠,卻無奈在白衣青年的氣勢威壓下雙腳想要前進一步都覺得困難。最後,他終於忍受不住對方的威勢,低喝一聲,“我們走”。隨後就帶著自己的幾個手下,後退著撥開人群,匆匆逃走了。竟然連幾句江湖通用的場麵話也忘記了留下。
圍觀的人群中自有那膽子略大的好事之徒,不知是誰開的頭發出一聲嘲弄的口哨,頓時帶起大家的一陣哄笑,使得那幾個漢子倉惶的樣子更顯得狼狽。
“師兄,那個惡徒你就這麼放他們走啦。”紅衣少女嬌嗔地說道。
白衣青年散去全身的氣勢,回過身來的時候已經換作了一個風liu倜儻的翩翩公子。他安慰似的輕輕拍了拍少女的手背,微笑著說:“那種江湖宵小不過是九流的小角色罷了,師妹何必與他們計較,那不是降了自己仙子一般的身份麼。”
紅衣少女似乎很聽自己師兄的話,又聽師兄稱自己為仙子,頓時轉嗔為笑,臉上還騰起兩朵緋紅的浮雲。
四周的人群見戲已收場,此時紛紛散去。雖然沒有出現盼望中的火爆場麵,但總算見到了平時難得一見的五虎幫的人狼狽逃走的景象,也算是飽了“眼福”。而心裏對這南海宇謖的風範氣度也有了更深的印象。
如果是預先安排好的作戲,那可就太成功啦,另一方麵某人又在心裏有些惡劣地想道。
啟明重新坐回船艙,接著又回到那種百無聊賴的狀態。此時渡江的客人逐漸多了起來,可以容納二、三十人的船艙已經坐了一半。而正當啟明低著頭發呆的時候,耳中又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一共兩人,而且腳步輕盈顯得都是武者。他下意識地抬頭,然後就和剛剛跨入船艙的那人對視著彼此一愣。同時船艙裏的許多客人也頗有些玩味地左右轉動著雙眼,在兩人間來回地打量。
進來的正是剛才碼頭的那位臨風劍客宇謖和他一身紅衣的師妹。而啟明與那宇謖幾乎一模一樣的穿著打扮則使得兩人多少都感到有些尷尬。
當然,如果是從氣質上來說的話,那就是天壤之別了。
不過是半息的時間,兩人幾乎同時回過神來,然後莞爾一笑,禮貌地稍稍點頭致意,接著就各自轉開了視線。倒是那紅衣少女仿佛對啟明很好奇似的,眨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把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然後才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收回了視線,重新又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她那個英俊瀟灑的師兄身上。
又過了一會兒,船上逐漸坐滿,等到最後一個客人上船來的時候,幾乎已經找不到坐的地方。於是那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子和善地與眾人打了一番商量,最後勉強地在啟明身旁擠了個位置,嘴裏連說叨擾。
而就在這時,隨著船老大的一聲呼喝,長帆揚起,排槳輕搖,客船終於緩緩駛離了碼頭,順著運河水道向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