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雲鶴聽說有魚可吃,興奮得仿佛修真之人得到了異寶,立即高興得轉身展翅,一下子抱住了楚逸飛,還不忘在他背上輕輕拍打幾下,大笑道:“太好了,你這個朋友我是交定了。”倒把楚逸飛給嚇了個半死。
碧月大笑道:“死饞鶴,看你饞成這樣,小心什麼時候被魔教妖人給騙了!”
小雲鶴放開楚逸飛,轉過身來,展開雙翅,扇起一陣大風,不服氣道:“臭碧月,又小看我神鶴了不是?我九天雲鶴是什麼鳥,豈是那麼容易上當的!”
碧月也怕耽誤了救治楚逸飛父親,當下便不再跟它鬥嘴,停止了大笑,道:“好了,我知道你厲害,沒人敢小看。咱們還是趕快去抓魚吃吧——楚逸飛,走,帶路。”
楚逸飛大喜,甚是恭敬地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好,兩位請跟我來。”
於是,兩人一鶴便前前後後向石洞外走去。
沒走幾步,楚逸飛轉頭向看了身後貌若天仙的碧月一眼,仿佛想到什麼似的,滿臉詫異地問道:“對了碧月,此處荒山野嶺,可以說幾十年都不見有人來過了,你又怎會來到這裏呢?而且竟會被那個太極圖所困,按理說,這太極圖乃是以齊雲門道家奇術所製,以你的修為,應當有辦法輕易解除禁製,不至受困才是啊!”其實楚逸飛哪裏知道碧月修為高低幾何,他不過是方才看她施法,驚心動魄,便驚佩地以為她道法通天罷了。
碧月一聽此言,眼中異芒一閃,心想這家夥全然不懂什麼道法,居然能想到這一點,看來他的腦子還是相當靈光的嘛,不過在未弄清楚他的身世及其家族是否當真與我齊雲門關係密切之前,還是先別告訴他我此行的目的的好。便笑道:“你怎麼就知道以我的修為,應當不會受困於那太極圖了?那個太極圖可不是一般的太極圖啊!”
楚逸飛震驚道:“我看你剛才施法,硬生生地將堅硬的石壁打出了個大洞,若不是修為精深,又怎能辦到,因此我便覺得你應當不會被困住才是了。怎麼連你這麼厲害也解除不了那個太極圖禁製嗎?”
碧月謙虛道:“原來如此。不過你是看走眼了,我不過是齊雲門中一個普普通通的弟子罷了,修為平平,不足為豪。那個太極圖禁製,的確是厲害無比,卻不知何以會出現在這荒野山洞之中,而這山洞內卻又不見有什麼仙家寶物秘藏著——對了,方才我運功療傷之時,你可曾在洞中找到什麼寶物嗎?”
楚逸飛心中一驚,眼中閃過一抹擔憂與矛盾,心想那貌不驚人的鵝卵石,也不知是否真的是件寶物,但那位刻字留書的前輩既然再三叮囑,不可讓任何其他人知道此寶,尤其是齊雲門之人,想必是有其深意的。
此時的楚逸飛,並不知道,那貌不驚人的鵝卵石上的太極圖,便是當今天下正道巨擎齊雲門的標誌。
如此一想,他便打算對碧月說謊,但又覺得不應該欺騙如花似玉的仙子,當下頗為糾結,絞盡腦汁想了一下,終於說服自己:反正我拿這個鵝卵石,也絕不會以其禍害蒼生,不如等到他日修為大成之時,再告訴碧月好了。於是趕緊對她笑道:“沒有啊,我找了半天,什麼也沒找到,我看就算洞中有什麼法寶,隻怕也早被人拿去了。”說著謊話,他眼角竟是不自然地眨了幾下,生怕被碧月看出破綻,趕緊扭頭向前看去。
碧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想量他也不敢說謊,再說若果真洞中有異寶,方才他拿到之時,也必然有所聲響,自己也早發覺了,不至於隻聽得到他走動的腳步聲了。
楚逸飛是個老實厚道的農家子弟,從來也沒對人說過謊話,如今生平第一次說謊,所騙的卻竟然是個形容絕美的齊雲仙子,心中的不安不免更加強烈,總覺得她犀利的眼神一直盯著自己似的的,渾身不自在,便趕緊找話出來,說道:“對了,你還沒告訴,你為什麼會來這裏呢?難倒你早就知道此處有個山洞,要來尋寶嗎?”
楚逸飛這麼一問,碧月卻是咬牙切齒地恨道:“還不是雲州城西門家族那個臭小子,要搶我的神劍,還想抓我回去當他什麼未來的莊主夫人,被我狠狠地教訓了一頓,誰知他竟然死性不改,叫來許多莊內高手,把我打成重傷。好在有小饞鶴在,我才逃過一劫。當時天昏地暗,我們隻顧逃命,也不知怎麼的,就飛到這裏來了。哼,等我隨你回家治好了你爹,我非去雲州城將那個不知好歹的家夥打得認不出自己爹娘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