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地心火龍還是不停的噴火球。
這麼久了,靈元巨獸還不出現,地心火龍的興致有些低落,噴火球的時間間隔越來越長。
拓跋寒飛親自點燃了一堆篝火,請東方莫鴛和拓跋寒飛一起坐在父皇的身邊,興致很高的一邊看火龍噴火,一邊說著什麼,看上去父慈子孝,其樂融融。
“父皇,該用膳了!”一聲嬌柔的呼喚打斷了父子三人的談論。
這聲音好熟悉!東方莫鴛回頭一看,見一前一後兩抬軟椅,坐著兩名盛裝貴婦,含笑而來。
前麵的貴婦三十幾歲的年紀,身穿金黃色的鳳袍,鳳冠霞帔,高貴威嚴。
而後麵的貴婦媚眼狹長,下巴尖窄,猩紅的櫻唇鮮紅欲滴,說不出的誘惑。她的頭上戴著累絲嵌寶銜珠金鳳簪,鬢間斜插金鳳步搖,垂有旒蘇,軟椅走動時,旒蘇搖擺晃動,流光泄彩。
再看身上,豔麗如霞的披帛,如兩條彩練,繞過她的頭頸,披掛胸前,下墜兩顆金玉墜子。
——正是倩草!
來到眾人麵前,二人優雅得體的下椅行禮:“參見皇上。”
拓跋熾用手相攙金黃色鳳袍的貴婦:“皇貴妃快免禮!你我夫妻多年,何必多禮。”
春風得意的倩草也躬身施禮,“父皇,您長時間出宮不回,且沒用晚膳,母妃記掛,所以讓兒臣一同送來。”表麵上多溫柔多賢惠啊,東方莫鴛心中冷笑,和杖斃自己的時候形成多大的反差?!
說著,她將一個明黃色的提盒放在地上,親手打開。
拓跋熾微笑:“皇貴妃有心了。”轉頭對拓跋寒飛道:“你的側王妃賢淑得體,很好。”
和善如她,會是打死公主的凶手嗎?拓跋寒飛心裏疑惑,看了倩草一眼,沒有說話。
拓跋寒楨上前親自試毒。
“賢淑得體的側王妃,別來無恙啊。”東方莫鴛受不了她的惺惺作態,出言譏諷。“聽人說,側王妃出身青樓,但不知,是真是假啊?”
倩草聞聽,同樣感覺聲音很熟悉。回頭一看,啊,竟然是她?
眼前的女子鳳目丹唇,眼眸澄澈,頸項挺直白皙;素衣羅裙,不施粉黛,反而顯得姿態翩然,飄逸如仙。
“你,你不是死了嗎?!”大吃一驚的倩草踉蹌後退,恰在此時地心火龍噴了一個火球,映紅了山頂,也映出了倩草的慌亂。
拓跋寒飛藍眸一寒,直視倩草。
“什麼死了、活了的?側王妃認識我嗎?”東方莫鴛含笑回答,溫軟的話語讓人如沐春風。“我可從來沒有見過側王妃哦!”
太熟悉了!倩草侍奉東方莫鴛好幾年,對她的音容笑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眼前的人,的的確確是公主無疑!
可是,她不是死了嗎?被侍衛亂棍打死,又扔下萬狼澗,侍衛們回稟的是:她被餓狼噬咬,血肉狼藉!
“鬼,鬼啊!”既然不是人,又確定是她,那麼,隻有一種可能,就是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