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發(1 / 2)

九天之上,雲霧彌漫,漸現紫金宮宇,上有一匾額為“神宮”。宮門緊閉,前有兩神獸守之,高約十丈,獸形人身,麵目猙獰,其一手拿金斧,另一執金刀。而正門後方有一大殿,殿內金碧輝煌,正中有一寶座,座身刻有神獸,麵目猙獰有之,慈麵善目有之,騰雲駕霧有之,形狀、姿態、神色各異。座上有一白衣男子,閉目。手執一金色卷軸,外射金光。不料,卷軸滑落,殿內金光更甚,軸上砌金字顯露,曰:

忘川

忘川水與神血浴之,滴**淚

情真,忘情;情假,神滅

座上男子麵露悲淒,眼瞼微抬,靈眸金光閃爍。

九百年後

望台江邊,煙霧彌漫,偶有仙鶴落於江邊,然常如畫境,但今卻有不同。

“豆子哥,你看你看,仙山出現了!”一八歲女孩指著遠處,水汪汪的大眼睛閃出亮光。隨著女孩指的方向,隻見一山頭若隱若現,其山身隱於雲霧之中,似真似幻。

女孩的眼睛忽又轉為憂傷,似要滴出淚來。嚶嚶而語:“豆子哥你真的要去那裏麼?”

女孩的手死死的拽著一人的衣袖。那人與女孩年紀相仿,衣衫襤褸,滿身泥汙,不明相貌。死死地盯著遠方,似乎看到什麼,又似乎什麼也沒有看到。

他抬起滿是繭子的左手將女孩的手打掉。“我就這一身衣服了,小姐還是手下留情吧!”

那女孩終是忍不住流淚,哭聲越來越大。鎮定的男孩馬上就變了臉色,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忙拿著自己的衣袖去擦女孩的臉。弄得女孩清秀的臉龐也滿是泥汙。

“帶上我好不好?我絕對不給你添麻煩。”女孩瞪大眼睛直直的盯著對麵的男孩,兩眼閃爍,隻有抽噎聲從女孩處斷斷續續響起。

男孩望著遠處現出的山頭,似乎在做天大的決定,過了好久才說:“好吧!隻要你不給我添麻煩。”

女孩重重的點了點頭,抽噎聲變成了泠泠笑聲,沿著江邊木橋在煙霧中奔跑,“哈哈哈,豆子哥答應我了,豆子哥答應我了。”

男孩立在原地,視線不改,心裏暗下決定,“先答應她,等明天走時不告訴她就是了。”

遠處走來兩個船夫,背上扛著重物,嘴裏還不迭的說話,“大哥,你說,這仙山每五年出現一次,傳說是仙山上的仙人招收弟子,可是每次都沒看有人被選上啊!倒是死在江上不少人,是不是有假啊,我才不信有仙人呢!仙人又怎會見死不救?”

另一個船夫將背上的貨物扶了一扶,麵帶不可思議的表情,問道:“小弟你不是這裏的人吧?”

“怎麼,當真有仙人?”

“有沒有我是不知,但是每次仙山出現的時候都會聚集一些達官顯貴來這兒尋山,如果真的是假的話,那麼這麼多的人豈不都是傻子了?”船夫停下了腳步,用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大哥,說的有理。”前麵的船夫哈哈大笑。

“為求長生早應把世俗拋在身外,又怎會看中生死?漫漫修仙路,該是有緣者得之,貪圖者離之,隻求的是一顆玲瓏剔透的真心。”

後麵的船夫又抓了抓頭發,嘴裏嘀咕著:“大哥是不是傻了,為求長生又怎會把生死置之度外?求長生不就是為的生,逃避死嗎?這兒的人真怪。”

第二日清晨,望台岸邊擠滿了船,嘈嘈雜雜,哭聲、吵鬧聲、叫喊聲,真是聲聲入耳。剛剛落於岸邊的仙鶴還沒有停駐,就已被岸上的人驚起。遠遠走來一老一少,衣衫破爛,老人手裏拿著一個拐杖,走路蹣跚。

“小豆子,你真的要去那裏麼?要是沒有找到,卻丟了性命那可怎麼辦啊!”枯槁的手指了指遠處若隱若現的山頭。

那小孩兒麵黃肌瘦,蓬頭厲齒,卻長得一雙星目,睛如點漆,亮如北星,眼神堅定,“曾有一船夫說,仙人不懼炎寒,無饑餓,享天人之壽,斬妖除魔,一劍平天下。”

老人無奈,“就你一個叫花子,仙人又怎會看的上呢!”

“仙人眼中無貧富貴賤。”

“船夫的話你也信,就是在騙你這樣的無知小童呢!”老人道。

“我意已決,還請李爺爺不要再勸我了。”小孩兒更堅定的道。

“哎!這是做了什麼孽,你爹娘死的早,唯一可延續香火的兒子又是個癡兒,作孽作孽啊!”拐杖一個勁兒的敲打著木板,隻差敲出一個洞來。

老叫花子看是勸不了了,也隻好由他去。手裏將這些年討來的積蓄給了那男孩,眼裏淚光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