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玲瓏走至對麵坐在棋盤邊,看了一會棋局,伸出纖纖素手,夾起一黑子放下,盈盈一笑道:“爹爹看我這招。”
水逸塵詫異地看了看水玲瓏,“好一招瞞天過海。可惜瞞不過你爹爹。”說著白玉般的手執起一白子放下。
“爹爹這招利而誘之果然高明,隻可惜女兒不受利誘。”水玲瓏妖媚一笑舉一黑子落下
水逸塵笑了笑,隻是笑得如千刀激射,又落下一子:“那爹爹隻能知難而退了。”
“爹爹你這是愚弄女兒麼,你這明明就是韜光養晦嘛!”水玲瓏笑看著水逸塵,又輕巧地落下一子,手指還劃過了水逸塵的手背,一線酥麻從指腹傳來。水玲瓏偷眼看了看水逸塵,隻見他白玉般的手指拈著一顆白子,兩種白混凝在一起,畢竟難分秋色,而聚精會神地盯著旗盤的俊臉就似玉雕般晶瑩神透,兩扇墨睫似黑色的罌栗花撲閃出妖嬈的光弧。
“女兒棋力果然驚人,爹爹輸了。”水均逸思慮一會後笑著扔下棋子,那瀟灑出塵的神態竟是飄然若仙的神韻。
“不戰而降,這不是爹爹的做風啊?”水玲瓏也扔下黑子,輕輕拍了拍手,譏誚地望著水逸塵。
水均逸懶懶地看著水玲瓏,將姿態雋秀的身體隨意地靠在牆上,手搭在曲起的膝蓋上,變幻出一副頹廢的美,雲淡風清地笑道:“你究竟是誰?”
“怎麼爹爹養了女兒十四年,怎麼問起這話來?”水玲瓏假裝不明白天真撒嬌起來
“嘿嘿,就是因為我養了十四年,我女兒是什麼樣的我才最清楚,瓏兒根本不會圍棋,更別說如此精通了。”水均逸輕身而立冷冷道,立刻就如冰山雪蓮般的高潔起來。
水玲瓏著迷地看著千變萬化的水逸塵,哼,不管是不是這身體的爹了,要定了,太對胃口了。
“是麼?”水玲瓏緩緩走到他身邊,輕啟朱唇,低喃道:“可我還記得爹爹胸口有一紅痣,與女兒的位置是一樣的,不知道爹爹有沒有興趣驗證一番?”說話間,將自己的衣襟輕輕拉開。
水逸塵不禁俊臉微紅,斥道:“你如此不知羞恥,哪有瓏兒半點的模樣。”
“人是會變的,經曆多了性格必定會改變,爹爹難道不認為麼?”水玲瓏並不攏上衣服,娉娉走到他身邊,隨手拈起他的一縷長發,輕佻地在指中纏繞著。
“你即是瓏兒怎麼能用這般輕浮的行為對待我呢?”水逸塵冷眼看著騷媚入骨的水玲瓏,將她手中的長發一把奪過。
“唉,爹爹你不至於吧,女兒隻是看你連日裏呆在獄中,必定心情不暢,逗你玩呢,想來你以前終日留戀青樓勾欄,天天偎紅倚柳都無所謂,怎麼女兒摸了摸你的頭發,倒讓你如此生氣呢?”水玲瓏心裏暗笑,這個帥哥生氣的模樣也是那麼的誘人,不知道吻起來是什麼滋味呢?
“瓏兒一向敬我,怎麼會象你如此用女人對待男人的方式對我呢?”水逸塵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心猛得一縮,有點不自在的別過臉去。
“難道我不是女人麼,又或者你不是男人?”水玲瓏胡攪蠻纏的調侃著,手竟然色迷心竅地撫上了水逸塵的臉。
“你……這位姑娘,還請自重,我本罪人,不方便見客,請便。”水逸塵憤然打落她的小手,讓她生生的疼。
“唉,爹爹對東籬國可謂是鞠躬盡瘁,如今卻受奸佞陷害,以致於神智不清,居然連女兒也不認得了,女兒實在心有淒淒,爹爹你放心,女兒雖然不孝,也定為您洗清這不白之冤。”水玲瓏聽得水逸塵不認她,突然黯然而泣。
水逸塵看向她,眼裏帶著濃烈的審視與探究,忽然微微一笑,不再理她,自顧自走到棋盤邊重下了起來。
水玲瓏也笑了笑,讓獄卒開了門,出門後對著水逸塵福了福,轉身離去。
坐在回去的馬車上,水玲瓏閉目沉思起來,嗬嗬,這水逸塵果然不是一般之人,雖然身在天牢卻沒有一絲的失態,還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這種人怎麼可能會輕易落入他人圈套呢?
兩人互相試探了半天,水逸塵顯然認定自己不是他的女兒,卻仍然一幅處變不驚的樣子,全然不急於知道水玲瓏的情況,要不就是對水玲瓏漠不關心,要不就是運籌帷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