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情誼會比想象中來的簡單,隻要你用對方法。對於自小在吹捧中長大的赫連翊來說,一場全力以赴的對戰遠比刻意套近乎更為有用。其實這是一個很常見的道理,如果你玩過一些養成類遊戲的話,就會發現,現實中的人與虛擬的人並無兩樣,隻要達到一定條件好感度便會蹭蹭上漲。假設赫連翊是一款遊戲中需要攻略的角色,那麼昨日那場戰鬥就是攻略他的條件之一,還是一瞬間就加百分之五十好感度的那種。
畢竟還是個孩子。朔夜評價。尤其是當葉璿身上還有特殊的親近光環的時候。攻略這麼一個傲嬌的小鬼可謂輕輕鬆鬆。
如果不是賽事日程的話,那兩個人估計已經開始商量去遊樂場了吧。看著餐桌前輕車熟路鬥嘴的兩人,朔夜感歎道。至於為什麼去遊樂場,那不是顯而易見的麼。
“那個小鬼來了之後,葉璿活潑很多。”輕抿一口紅酒,零玄說道。她很樂意見到這樣的場景。
“那才是她原本的樣子。”朔夜不慌不忙地接話,“大概跟小孩子在一起,會不知不覺地忘記煩心事。”
“即使那個小孩子並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朔夜無法反駁這突如其來的犀利話語,盡管她知道赫連翊那份天真或許隻是習以為常的掩飾,試問生活在那麼一個大染缸裏,怎麼可能會一點也不算計?就在昨夜,朔夜特意去調查這個大家族的小少爺,那裏麵記錄的事情連她都不禁皺起眉頭。原本朔夜打算將那些事情告訴葉璿,但看到那消失已久的笑容,她猶豫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那樣純粹的笑了。
朔夜不懂得如何安慰一個人,所以她隻能看著葉璿一度頹廢而無能為力。即使葉璿後來逐漸恢複過來,還是會笑,但那笑容已摻雜了苦悶和抑鬱,再混入幾份無可奈何的頹廢。那曾經如同泉湧的朝氣再也不曾顯露在她的身上。
就像一根針,隱匿在猙獰的傷口裏。無論何時,都會隱隱作痛。無論何時,都如影隨形。
所以朔夜還是決定隱瞞,大概是眼前的一幕又讓她回想起一些事情。她如釋重負般,又像是放下了什麼包袱,對著零玄說,“即使是虛假的,我還是十分感激他。”
“而且我相信葉璿,相信著她不會信錯人。”
零玄被驚到了,她再度審視眼前之人,“相信?這句話很難想象是從你口中出來的。”
“女人嘛,本來就是喜怒無常。”朔夜伸了個懶腰,“從另一方麵講,葉璿會怎樣又和我有多大關係呢?信任也好,背叛也好,和我又有何關係呢?反正最後傷的又不是我。”
“我希望這才是你的實話。”零玄頓了頓,還是告訴朔夜自己的隱憂。“朔夜,你難道沒有發現,自己也被卡組影響了嗎?”
“這點影響,我還可以控製。比起我,你應該更擔心葉璿才對。”朔夜滿不在乎地說道,隨後,她放低嗓音,“那個人找到了嗎?”
“沒有。”零玄搖頭。她那副遺憾的表情不似作偽。
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朔夜並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事實上,這答案和她所想的答案一模一樣,她知道,不論如何,她得到的答案都會是同一個。暫時將這些拋於腦後,她轉而點開光屏,查看今日的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