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彥比唐綺更疑惑:"敬恒……?"
唐綺不經意地轉頭向沙發看去,瞬時間目瞪口呆,她來開門的這段功夫,陸敬恒身上已經像她上次一樣,浮了一層厚厚的汙泥,難怪黎彥也不認識他了。
她幹笑了兩聲,心裏琢磨著該怎麼給黎彥解釋呢?本來陸敬恒在她這裏已經很難說清楚了,現在又以這種造型出場,真是……
黎彥沒有等她說什麼,快步走到沙發旁想伸手,看到陸敬恒身上的汙泥又默默將伸了一半的手收了回來,小聲叫了句:"敬恒。"
陸敬恒當然沒有反應,黎彥轉頭看向唐綺,雖然沒說話,但是眼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怎麼回事?"
唐綺剛想張嘴開口解釋,沙發上的陸敬恒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後似乎十分痛苦的渾身繃緊。
黎彥頓時擔心起來,著急地道:"敬恒,你醒醒,你怎麼了?"
唐綺比他更擔心,她之前就憂慮過,陸敬恒的情況和自己不同,恐怕會出什麼變故,顯然現在情況就有些不對了。她當初雖然在昏睡中,可是這麼痛苦的體驗是絕對沒有過的。
這時候唐綺也顧不得髒了,下意識上前拍著陸敬恒,一邊開口叫:"敬恒哥。"語氣裏有些不易察覺的顫音,分明是要哭出來了。
陸敬恒突然安靜下來,看起來沒有剛才那麼痛苦了,黎彥正要說話時,陸敬恒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睜眼的第一句話是:"小綺,別哭。"
因為兩天沒有喝水,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唐綺卻覺得,這是她這輩子聽到的最動聽的聲音,一瞬間神經徹底鬆懈,她"哇"地一聲大哭出來,大聲哽咽著說了句:"敬恒哥,對不起。"
陸敬恒下意識想伸手去擦她的淚水,待他看到自己的手時,渾身一僵,將手縮了回來,沙啞著聲音道:"小綺,不哭,我先去洗個澡。"
唐綺急忙慌亂地用手擦擦眼淚,破涕為笑道:"對,洗澡,我都忘了,我去給你放水。"說著站起身風風火火地去浴室放水了。
陸敬恒這時才注意到黎彥,於是他神情疑惑地轉頭看向黎彥。
黎彥不等他問自己就說道:"秦策發燒昏迷不醒已經兩天了,我對醫院不放心,隻叫了私人醫生來家裏看他。"
陸敬恒一怔:"發燒昏迷?病因是什麼?"
黎彥頓時傻眼了:"你不知道嗎?這兩天人心惶惶的,許多人不明原因的發燒昏迷。"
陸敬恒也昏睡了兩天,當然不知道了,他隻搖搖頭,突然麵色一肅,想起了當初小綺對自己說過的"不好的預感。"
再加上他感受到此時自己身體的變化,現在已經完全相信唐綺的預感了。看來,果然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幸好他存了足夠的東西,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情也不會委屈了小綺。
想到這裏,陸敬恒突然抬頭看向黎彥:"秦策現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