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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璃口幹舌燥的醒來,發現自己的床頭櫃上有杯清水,二話不說端起來就喝掉;喝完才想到這有可能是鍾離朗拿上來的。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自己的手臂上應該有打針留下來的痕跡。檢查一看,手臂上果然有個細小的針孔。
摸摸額頭,沒有熱度,而且自己還感到很餓;這就表示她的病好了。於是衝過澡梳洗後,趕快到廚房找吃的,沒想到在島台上,居然放了一盤吐司煎蛋和一杯牛奶。
她很驚訝地看著這二樣東西;這是鍾離朗第一次為她準備早餐!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不過感動之餘,又擔心是不是自己又把他的醫生立場,和冷漠丈夫的角色搞混了?
但不管怎樣,她還是很開心地坐下來吃早餐,吃完後再回到床上補個眠。才剛躺下,床頭櫃上的手機響起。
看來電顯示,是易明打來,於是開口道:“喂?不好意思,我病了二天……”
易明語氣著急:“我知道,你老公告訴我了,我打來是要告訴你,不知為什麼你上次比賽的照片,居然從網頁上消失,所有人的都在,就你的照片不見了。”
怎會這樣?那張化著曬傷妝的‘戀戀不舍的精靈’不見了?
“你問過沈恩了沒?”
“這幾天他都不接手機,連絡不上他。”
“哎,沒關係,反正這不是我們該煩惱的事,讓他們去忙吧……”
易明歎口氣:“話是沒錯,但是這個星期的觀眾投票還是很重要,你的照片消失之後,就沒有人再投你的票,這會影響你的比賽分數。算了,我馬上到網上留言……”話一說完就匆匆掛了手機。
她皺著眉按掉開關,想了想,覺得專心準備下一場比賽比較重要。於是閉目養神。
這一養神,她又陷入一個光怪陸離的夢裏……
夢中她低著頭,背著沉重的背包走在教師辦公室裏。
“來,來,我們等你好久了。”她的七年級指導教師朝她招手,然後指著坐在椅子上的一個男生對她說出一長串的英文,可她什麼都聽不懂。
指導教師見她沒反應,就向那名男生說了些話。
那個濃黑秀眉的男生冷靜的看她,開口緩聲用中文說道:“指導老師說要我幫忙你的功課,你若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
聽到熟悉的中文,她感到一陣鬆懈,不知不覺的便對這個男生產生好感,啞著聲音說:“謝謝你,能聽到有人說中文,我……”
說不下去了,大概是這些日子來的挫折感太重,所以才會在聽到中文時,產生這麼多感概。
指導教師看到她的激動,便過來拍拍她的肩膀,又說了一長串的話。
她抬起頭看向男生,等著他翻譯。
誰知男生說:“你也要試著聽老師說的話,不能一味隻想要我翻譯。”
她就是聽不懂,要聽得懂還需要他說?
男生直視她一會兒,向指導員說了些話,便站起來往外走,經過她身邊時說:“跟我走吧。”
她連忙低著頭跟他走出辦公室。
出了學生活動中心,他站在門外用細長而有韻味的單鳳眼看她,隔著一些距離對她說:“我叫Jonathan,你功課上若有問題,可以在午餐時間來問我。”說完,他便轉身要走。
“等等!”她連忙走過去拉住他的袖子,“我什麼都聽不懂,你叫我怎麼問問題?”
這個叫Jonathan的男生皺起好看的眉說:“不會吧?你在國內至少也念了六七年的英文……”
“我從小學三年級才開始學英文,到現在也才學了四年多,單字我記得,可是我聽不懂他們說話,他們說得太快,我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