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芷依甩下車簾,臉色實在不太好看。林中的人雖然已經走幹淨了,可倘若她此時高聲呼叫,必然會引人注意。

她的心裏微微一動,眼底浮出一抹算計。

可是,還沒等她喊出聲來,馬車內突然伸了隻手出來,一把拽住她,將她拖了上去。

“你幹什麼!”藍芷依勃然大怒。

青歌身上穿的是慕容靜換下來的軟袍,穿在他身上明顯短了一截。但若是不穿,又太冷。為了今天能順利將身份換回來,出宮時他穿的比較單薄,龍袍也稍緊一些。

不管怎麼樣,一路受了凍,總不能因為一個藍芷依而功虧一簣。

想到這裏,他眯了眯眼,如黛似的眉妝隱隱帶著幾分陰柔,“你覺得我想幹什麼?”

藍芷依望著他臉上尚未完全抹幹淨的妝容,心裏一陣嫌惡,“離我遠點。”

她從小就是跟著青家兩兄弟一起長大,說是青梅竹馬也不足為過。小時候還好,曾也無話不談。隻是年複一年,漸漸長大後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青歌對她總是不辭假色,也讓她生了厭煩之心,竟是兩看兩相厭。

青歌捉著她的手臂,冷冷地看著,將她臉上的神情都收入眼底。不顧她的掙紮,手下越收越緊。

“放手!”藍芷依吃痛,揚起另一隻手就朝他打去。

哪知他的手卻突然鬆開。

她一時沒有防備,無法收回力道,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地一聲響。

清脆無比。

青歌白皙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五根清晰的手指印。他的臉被她打偏,頓了好久才緩緩將臉扭正,臉上麵無表情。

“你為何不躲?”藍芷依心中陡然一跳,有些尷尬。她一時羞惱,並不是真的要打他。可看到他這副表情,心中又是一沉。

果然,就聽到了他冷冷的開口道:“世子與陛下已經回京,想必很快就會大婚。我勸你還是收起那副心思,乖乖回北漠去,那裏才是你應該呆的地方。”

“哪裏是我該呆的地方,我自己心裏清楚,不勞你費心!”

青歌一副懶得跟她爭辯的表情,隻是眼底那抹譏諷,卻讓她無所遁行。

“你要是一直這樣執迷不悟,我不介意將你之前做的事情都告訴夫人,到時夫人必然不會縱容你。”青歌扯了扯短了半截的衣袖,聲音沉沉。

“之前?之前我做了什麼事情?”藍芷依抬起眼,與他黑亮深沉的視線撞了撞,又不自在地移開。

“你做了什麼自己心裏清楚。”青歌道。

藍芷依咬著著嘴唇,憤懣地瞪著他,“那你就去告訴夫人好了,沒有證據,沒人會相信你。”

青歌見她強撐,臉上露出一抹似譏似諷的神色,“你離京之前,四處散播謠言,還想抵賴不成?”

“胡說!”藍芷依心頭又一跳,隱隱不安,“你不過是想拖著我,不讓我揭穿你假扮女皇的事情罷了,何必拿夫人嚇唬我。”

青歌似乎已經不願與她多說,抬手做出請離之狀。

藍芷依被他的態度弄的心裏七上八下,不由猜想,難道他真的知道?可是,她做的很隱秘啊,他身處宮中,又怎麼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