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聿猛地“咳”了一聲,身體一歪,差點一頭栽出馬車。
慕容靜大驚,連忙摁住他,將他拉回來。
容聿就勢倒在她身上。
他眉眼依舊,如玉的容顏卻不知何時已經失去了原本的顏色,慘白一片。
“容聿?”慕容靜的麵色瞬間僵住。
容聿靠在她身上,臉色罕見的蒼白。看到她眼裏的緊張,他微微歎了口氣,“嚇到你了?”
慕容靜鼻子突然一酸,心裏隱隱明白了什麼,“傷到哪裏了?誰讓你逞能的!”
說著,雙手就在他身上探索起來。
容聿握住她的手,嘴角邊綻出一抹溫柔的笑容,“我沒事,隻是將體內的靈力支透,被反噬了。”
“都坐不穩了還說沒事?”慕容靜哪裏肯相信他的說辭,眼眶頓時就紅了,“你逞什麼能,我們一起出手,難道還怕了他不成!”
“是啊……”容聿忽然低低笑了起來,“竟然忘記了我們可以一起出手打他的。”
“你!”
“關心則亂。”他靠在她胸前,呢喃一句,“看到陛下被欺負……身為男人總要為自己的女人討回來。”
“你!”
“我隻是被反噬,他卻傷的更重。”他的聲音溫柔似水,愉悅至極,“早就想會會此人,今日可算探出一二,陛下應該高興才是。”
四目相對,慕容靜卻率先把臉撇開,“都受傷了,還說笑。”
“並不是說笑。”容聿長長吐出口氣,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神色變得慎重起來,“陛下,此人並不簡單。他的修為不在我之下,我能僥幸贏了他,多半是因為他身上有傷。”
“有傷?”慕容靜一臉驚訝,“莫非……是因為移魂術?”
“花靈”重新醒來,可內芯已經更換了,卻並非是他們熟悉的冉老夫人……難道是因為這一變故?
容聿想了想,點頭道:“有可能……陛下仔細說說,那阿秀是什麼樣子的?”
慕容靜也謹慎了起來。當下便將山上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講了一遍。
容聿沉著臉聽完,眉頭微微擰起,“看來問題是出在這裏。”
慕容靜一時無語,沉默地想了想,幸慶道:“好在冉家現在有孝,冉子玄沒有機會進宮,不然……還真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事來。”
容聿將她的話聽在耳裏,卻抓住了另一個細節,“你說,當時這個阿秀是朝著母親撲過去的?”
“沒錯。”慕容靜努力回憶,“是的,沒錯,她看著母親的眼神十分詭異,阻攔她的人都被殺死。就連……就連冉家守墓人也沒能幸免。”
說著說著,她不由打了個寒顫。
阿秀殺人的手法十分殘忍,倒地的侍衛均被擰斷了脖子,冉家守墓人被打飛的那一瞬,她看到了從他脖子上噴出血柱。
那分明是被咬破血管……
“移魂失敗,老夫人是不是真的變成了怪物了?”她問。
容聿搖頭道:“我並不是很清楚,不過很肯定冉子玄的移魂術的確是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