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非池注意看那人的信息,是村子裏一個沒有結婚的年輕人,叫做肖明。他家裏父母健在,但是兄弟姐妹很多,他是最小的兒子,上麵兩個姐姐三個哥哥,長兄的兒子都比他年紀大。應非池注意回想了一下,好像這肖明平時在村子裏還蠻遊手好閑的,但個性不跋扈,甚至還有些膽怯內向,應該是家裏兒子多了所以小兒子也不怎麼吃香。在修為上,這肖明也不怎麼努力,現在也沒有築基,還停留在煉氣後期的階段。

“肖明是麼?”應非池溫和地說,“想做,有勇氣,那就去做,不要怕,大膽地說出來。你行不行不是我跟周滿說了算的,是看你自己肯不肯做。”

“我……我知道了!”肖明說。不一會兒,就聽見公眾頻道裏傳來他的聲音:“如果……如果沒有人願意承包這個果園,那我就承包了。”

“啊?肖明?”

“老江那個小兒子?他能行嗎?”

“我看不行把?他不是整天除了睡覺就是找人打牌?對了,我們村人學會打牌就是他從外頭學來在教這幫女人的嘛!”

“哎喲喂,是這個死仔啊!”

“好了好了。”應非池製止道,“肖明能站出來,那及很好,其他人有沒有想跟他競爭果園承包權的?”

應非池連問了三遍,都沒有人回答,於是說道:“那就這麼決定了,果園的承包權歸肖明。肖明,你等下拿著身份證跟紀錄符到村委去,跟村委定一個承包協議,把那沙洲壩那塊地的承包權定下來,免得將來出什麼產權糾紛。”

“哦,好。”肖明應道,聲音還是有些膽怯。

應非池微微一笑,用私聊的方式給他穿了個語音信息:“肖明,別擔心,我跟周滿都會幫你的。”

“嗯。”肖明應道,應非池幾乎可以看見他用力點頭的樣子。“我一定會爭氣的!”

“那就好。”應非池笑道,“等你把承包協議簽了之後,到竹屋來一趟。”

協議這種事不過就是幾張紙,再用紀紀錄符掃描,把當事人的指紋錄進去,就OK完事。肖明拿著協議書跟紀錄符走進竹林,這還是他第一次到竹林來。當初領紀錄符的時候還在老小學,破破舊舊的土坯房。後來周滿跟應非池辦喜酒,他剛好因為外麵兄弟找,就出村子去了,沒有趕上。再後來,周滿跟應非池在村子裏的地位一步步提高,竹林這個地方代表了村子裏一切決策的產生地,莫名地就有些威嚴感,平時沒有事,除了跟應非池關係很好的那些大媽大嬸送菜來,就隻有村委以及原來周滿跟應非池教過的學生來而已。像肖明這種跟周滿關係疏遠的村民,對竹林這地方是又敬又怕的。

走進竹林,隻感覺一片清涼。按理說現在是冬天,怎麼也該是感覺冷的,但肖明走進來就是感覺到一陣清涼,像是心情都平靜了下來。竹林占地很大,中間落著厚厚的竹葉,一條石板鋪設的小路彎彎曲曲地往前蜿蜒。肖明沿著小路走了大概十五分鍾,終於看到了傳說中的竹屋。三層的竹製結構,看著很漂亮、竹屋外麵圍著竹籬笆,院子裏種著好些果樹。肖明走到院門口,看見院門不遠處種著兩棵不知道是什麼的果樹,上麵滿滿綴綴地結著鴨蛋大的青色的果子。再仔細看,肖明忽然覺得心頭一顫。

應非池一身白色的長袍,在青色的樹木裏站著,一頭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身後,青色的樹,白色的衣,黑色的發,竹林與竹屋作為背景,肖明隻覺得他就像是傳說裏的神仙一樣。“怎麼這麼好看!”他心裏這麼想。

“哎?”應非池轉過頭來微笑,“肖明,你來了?進來吧。”

肖明很久沒有這樣麵對麵地看到應非池了,這一眼看去,他腦子裏想起幾年前在小學領紀錄符時的殘像。他驚訝地發現,當年他對應非池的印象隻是個長得好看的少年,具體的形象單薄得就像一縷煙。但現在看了眼前的男子,看他俊美而溫文的臉,看他如玉的麵龐與鮮紅的嘴唇,肖明忽然明白周滿為什麼要跟他結婚了。

“這麼厲害,會法術還會教人法術,能把村子弄得這麼好,還長得這麼漂亮,不管是男的女的,換我我也會娶回家的。”肖明心想,“不過,我娶回家一定會好好疼他,一點活也不讓他做,他就負責享福好了。”

“肖明?”正在他出神之際,一個聲音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