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這孩子,就算你們不去接,我和你爹還能忘了容兒的抓周禮?”宗澤翰和林忠仁前麵走著,盧氏和林傾宸走在後麵,笑眯眯地說道。
老話說得好,“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一點都不假,就連派去接他們的人也態度謙和,左一聲“老太爺”,右一聲“老夫人”恭敬地喊著,真正是讓他們從裏到外感到心神舒暢,也越發相信這個女兒天生就是帶著福氣來的。
“母親,女兒這不是第一次操辦,心裏著急嘛!”林傾宸回挽著盧氏的胳膊嬌聲笑道,也不忘招呼後麵跟著的弟弟和妹妹,“你們兩個也別太拘束,就當這裏是自己家好了!”
林傾鴻和林傾雅相視一笑,齊聲說道:“謹遵翰王妃之命!”
走在最前麵和嶽父相談甚歡的宗澤翰聽到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當晚,一家人難得齊聚,坐在一起吃了一頓團圓飯,飯後宗澤翰又借故離開,讓他們一家人好好說話,林傾宸這才知道宗澤翰提前將他們接來的原因,原來是擔心自己對林伯濤冥頑不化的思想過於擔心,特意讓他們來開解自己的。
“也難為你了,你大伯心裏繞不過這個彎,再加上一個杳無音訊的俊兒,就把火氣撒到你和你二哥身上,他也不想想你當初被選了去,他自始至終都沒表示反對,如今你好了……他倒是……”聽到女兒受委屈的事情,盧氏愛憎分明的一麵就露了出來,哪裏還記得她說的這人才是林傾宸的親爹呢。
“咳咳……如今宸兒好好地,那些話你也就別說了,讓孩子們聽了也不好。”林忠仁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
林傾鴻和林傾雅也不搭話,坐在那裏喝茶吃點心,頂多就是看看屋裏的陳設,看來也是事先得了叮囑的。
林傾宸微微一笑,看著林忠仁和盧氏說道:“爹爹和母親多慮了,時過境遷,我心裏明白怎麼做才是最正確的。”
林忠仁和盧氏心裏微微歎了一口氣,心知林傾宸心裏早就有了定論。
第二天一大早,吉祥媽抱著換了一身大紅緙絲小襖的容兒來到正房,等客人陸續到了才去花廳。
先是太子妃和祥王妃,接著是宇王妃和榮城公主、輝王妃,還有幾位誥命夫人,眾人正圍著容兒逗樂子,就見外麵引路的丫環帶著一位通身華麗裝扮的高挑少婦走了進來,大家回首一看,正是北蒙國的公主蘇婉麗。
“緊趕慢趕總算是趕上了!”人還未到跟前,蘇婉麗爽利脆甜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妹妹氣色越發好了,一點都不像是長途奔波的人。”林傾宸笑著迎了上去。
蘇婉麗過了新婚,就由安王世子宗潤景陪同回了北蒙國省親,一來顯示皇上對這樁婚事的重視,二來也有讓北蒙國國主相看女婿的意思,這一來一去就是三個多月。
雖說蘇婉麗那時當眾擇婿令人印象深刻,可慢慢相處下來,大家發現她本就是這種性情爽利之人,若是中間沒了利益衝突,這樣的女子最適合用來結交,因此林傾宸在給眾人送帖子的時候,也就捎帶了一份,順便表示一下對她歸期的關懷,沒想到還就真的趕上了。
林傾宸見人來的差不多了,就對眾人說道:“開始吧,容兒早就等不及了。”
這時又有小丫環進來稟報,說是國子監博士的夫人何夫人遞了拜帖,恭賀小王爺周歲之禮。
一個從七品的文官,又沒接到帖子,怎麼就敢貿然上門?眾人壓下心裏的疑惑看向林傾宸。
林傾宸記得洪州趙夫人娘家就姓何,有個哥哥就在國子監博士這個位置上蹲了多年,不知道是不是這一位。不過容不得她細細思量,就讓人趕緊請了進來,畢竟今日來的都是客,也是容兒的好日子。
不多時,就見小丫環領了一位年紀在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婦人走了進來,此人長得珠圓玉潤,雖說裝扮並不多麼華麗,可是自有一種溫和恬靜的氣質,讓人並不覺得討厭。
不等林傾宸招呼,這位何夫人就主動過來給眾人見了禮,態度不卑不亢,禮數也十分周全,她將自己帶的禮物交給林傾宸身邊的鳴芳,然後笑吟吟的說道:“今日這般唐突上門,還請翰王妃見諒,實在是侄女柔兒在信中一再相托,無論如何都要替她走這一遭,盡盡心意。”
“何夫人客氣了,我和嘉柔妹妹一見麵就投緣的很,她遠在千裏還能想著我們容兒,這也是容兒的福氣。”林傾宸笑著讓人收下禮,又說了宴席散了之後再細說的話,就招呼抓周禮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