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娘過來,對老太太說:“現在全家團聚,正該高興的時候,老太太又作興說這些過去了的事做什麼?不管怎樣,有老太太的福分什麼事兒是過不去的?是這個理不,老太太。”
老太太忙笑了起來:“人老了,人老了。對了,去把香姨娘引進來給太太看看。”香姨娘?哪家的姨娘?紅衣從大門前就疑惑了。
“老太太安。”那個香姨娘進來請了安,站在了老太太邊上。
老太太指了指紅衣:“香丫頭,還不給你家太太請安。剛才造次了知道嘛?”
那香姨娘過來對紅衣福了一福:“給太太請安。”
紅衣看了看得姨娘,又看了看老太太:“老太太,這是?”
老太太看了看坐在左手邊的貴祺,笑道:“這是香姨娘,祺兒房裏的。祺兒不小心累了人家的名節,我做主讓祺兒收了房裏的。”老太太說完,喝了口茶:“這兒離那邊太遠,就沒有給你信兒。香丫頭,還不給你家太太奉茶。”
紅衣感覺有些荒唐,這不是和那個世界的小說啊電視劇什麼一樣的劇情嘛。造次了?就是門前香姨娘喊了她聲姐姐的事,到了古代才知道什麼是等級森嚴,妾是沒有資格喚正妻姐姐的,那個姐姐好像是民國時的規矩?
不過那句不小心倒真是有些意思:不小心?什麼不小心能累了人家大姑娘的名節?紅衣心裏暗暗思量著,看向她的丈夫,不,不對,是她們的丈夫。貴祺低下了頭,專注的看起了茶碗,就好像那茶碗忽然間長出了一朵花般是值得他研究一生的寶貝。
“太太請吃茶。”香姨娘已經跪在了紅衣身前,紅衣看了看她,接過了茶碗:“起來吧。”
“好了,我也乏了,詳細情形就讓祺兒來告訴你吧,我想在晚飯前歇息一下。”老太太說完,與貴祺分明都長長出了一口氣。
紅衣淡淡的一笑:“布兒,伺候老太太。”布兒和雲娘就扶著老太太到暖閣去了。
屋裏的人一時靜默了下來,紅衣與貴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紅衣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並沒有什麼晴天霹靂的感覺,她隻是有些木然而已。她經過的太多了,這隻是小兒科而已。
“太太也不用怪著老爺,這實在是因……”沒想到是香姨娘打破了沉默。
“這也沒什麼,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的。你以後好好盡心服伺、老爺就好了。”紅衣打斷了她的話,她不喜她,不是因為她是什麼香姨娘,而是出於直覺。
“老爺,英兒和雁兒剛剛忙亂間也沒有和老太太請安。”紅衣終於找到了稱呼,老爺,多好多貼切。
貴祺有些不安的看了看紅衣:“也沒什麼,剛才是沒顧上。”
“咳咳。”這時香姨娘咳了幾聲,貴祺更加不安起來,不知所措的看看香姨娘,又看了看紅衣。
紅衣拂了拂衣服,她已經不願意再在這裏坐下去了,麵對著這兩個人她實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敘離情嗎?還有必要麼?於是她站了起來:“老爺,事出突然,沒有準備給香姨娘的住處,你看住那處院子好呢?”
“都好都好,你看著安排吧。”
“知道了,老爺。我去安排一下老太太的事。”紅衣說完,轉身就走:“紗兒去看看老太太的院子準備的怎麼樣了,綢兒去讓人把喜福院打掃一下,讓香姨娘住進去吧。”綢兒愣了一下,答道:“知道了”。
等到走遠了,綢兒緊跟了幾步,悄聲說:“太太,你怎麼把最大的偏院給了她?我看她那個樣子不是個好相處的。”
“綢兒,我是怎麼教你的?”
“綢兒知錯了。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
“是,夫人。”綢兒退了一步,跟在紅衣身後走著不再說話。
要說這古代有什麼特點的話,這身後長長的一行人也算是一個吧?不出二門,身邊至少跟著兩個大丫環,兩個高等婆子,四個小丫頭,四個粗使婆子,還有其它一些人,林林總總,最少也要十幾個的樣子,頗有點前呼後應的味道。不要說出二門,就是在內院有時候都要坐軟轎。那人就又多了一倍不止啊;要是出二門,那是——非重大事件不允許的事情:沒聽說過二門不出,大門不邁嘛?